本能活下来的人走投无路只能去死。
若不是你为了与我争权,若不是你在朝堂投机钻营,前去平叛的将领怎么会是那个姓关的。若照我的计划进行,大黎赴任的将军是我的人,那场与夷人的战争何必打得那么久。
劳民伤财,呵!劳民伤财。还不是因为你横插一脚,你以为后续投进边关打仗的银子就值吗?你的钱投进去算什么?那都是冤枉钱!我都打点过了,只要我的口信,只要我的信物,对面就会立马停战,所以,加重税收国库空虚怎么怪得到我一人头上。
你光顾着指责我,反思一下自己!若不是你贪权恋权,若不是你与我争,这场大战早就会结束。是你!大黎千疮百孔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宁亲王对关山越顶了自己的人耿耿于怀。
他学着文柳将这件事扩展,将后果说得严重,尽量牵扯广泛,尤其是往文柳靠拢,不遗余力将脏水也对着文柳扣一盆。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听到这一番胡乱攀扯不仅没有气急败坏,甚至冷静过了头,仿佛事不关己。
皇叔是在用关卿平叛一事试图混淆视听?明明是皇叔与虎谋皮自寻死路,被夷人反将一军,现在又用起春秋笔法。文柳温和地问,皇叔,当初我父皇与连皇兄是不是都被你这幅无辜的样子骗过?
你!宁亲王捏着茶盏用力一掷,瓷器应声而碎,他取了其中一片夹在指间,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名正言顺得位困难的话,他也不介意弑君。
第59章 攻城
皇叔。一把扼住宁亲王的手腕, 文柳抬眼,这就要动手?
怎么。宁亲王一甩手腕用力挣开,衣袖震荡颤动, 你又想通了, 准备拿退位诏书换你的命?
皇叔是不是过于自负?在朕的地盘上肆无忌惮, 真以为外面的侍卫是摆设么。还是文柳轻声说, 皇宫里一兵一卒全被皇叔收买了个干净?
宫里巡逻小队不停歇, 带刀侍卫在殿门口警戒,就连扫洒宫人冲上来一人一扫帚都能解决他。
这些人全部买通?不可能的。
宁亲王眼神往门边厚毡毯飘了一瞬,仿佛已经听见外间侍卫在摔杯后齐刷刷利剑出鞘的声音, 配合着李全紧贴着帘子紧张抖动的颤动, 他收回自己威胁的手。
你不杀我,也不让我杀你。宁亲王问,那你想做什么?
他拧着眉毛随口臆测, 故作夸张, 让人能看出明显的嘲弄:不会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吧哈哈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 轻蔑文柳的天真。
怎么会呢皇叔。文柳否认, 干戈就是干戈, 沾了血的武器想以示友好,未免太痴人说梦。何况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付出生的代价, 九泉之下, 没人能替逝者说出那句原谅。
宁亲王不信神佛不以为意,对啊。人死不能复生, 他们的意见重要吗?不能发声不能表态, 最终所有的决定还不是系在活人身上。若今日我们有商有量,便能一同共议大事, 若今日你执迷不悟,我也可以换一个能商量的来。
换个能商量的谁不能商讨?谁的意见不重要?
死人。
文柳听出话外音,处之泰然,仿佛不是他本人在独自面对一位体格好的武将。
皇叔。他笑若春风,在冬日拂面,暖意霸道扑面,打打杀杀不好,未免染上金戈杀伐戾气,短命,刑克六亲,寡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