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扬,跟着跳了下去。
银啸带着头上挂着的银霜紧随其后,身后的飞舟缓缓消失在原地。
一踏入密林,就感觉和在飞舟上看到的不一样,在上方最多看到很多浓雾围绕着整片密林,但现在站在这里,只能感受到很诡异的寂静。
参天古树把上方的日光尽数隔绝在外,一丝碎光都透不进来,地面上还有一些兽类的碎脏,不难看出之前这里肯定有一场苦战。
“这里之前是不是有人来过?”萧烬扬用剑尖戳了戳碎脏,“看着还都是新鲜的,应当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前。”
柳风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青鸾扇,神识向外展开,嘴里嘀咕着:“这里是密林,有人进来闯荡也不奇怪。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胆小。”萧烬扬吐槽一句,看向许珩,“他这么胆小,你也不帮他把胆子练大一些。”
许珩看了一眼柳风的侧脸,眼底带笑,“胆小怎么了?说得好像你不胆小似的。”
“诶,我哪里胆小了?”
“呵,你都快钻人家凌柘怀里去了。”许珩翻了个白眼。
萧烬扬有些尴尬的退开一步,沉默地站在旁边,戳着碎脏玩。
凌柘看向许珩,对方也看过来,二人目光短暂相撞,眉眼间都带着一丝笑意,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留意着周遭的黑雾。
突然觉得自己属实是多余的温叙然:“……”
有病吧?这里还有个孤寡‘老人’不知道吗?
发现人为标记
“别闹了,留意四周,这里不对劲。”
几人闻言,立刻围拢在温叙然周围,将他牢牢护在其中,目光沉沉的扫向四周,神色变得谨慎了许多。
柳风展开青鸾扇,扇面灵光流转着,浑身灵力凝聚在扇子上,时刻准备着随时出手。
银啸走在前面,脊背白毛依旧紧绷着,虎目不停扫视着密林深处,喉咙里持续发出低低的威慑嘶吼,银霜躺在它的虎头上,忽然直直立起蛇身,竖瞳望着深处,蛇信子丝丝吐着。
“银霜怎么也感觉到了威胁?它不是上古神兽吗?”许珩疑惑道,抬手拦住温叙然等人,众人停下脚步,站在中围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一条小路,周围全都是差不多有人高的杂草。
温叙然俯身靠近银霜,缓缓伸出手,指尖处凝出一滴精血,银霜蛇身一扭,蛇信子轻轻将那滴精血卷进口中。
接着从银啸头上滑到他的手腕上,对着温叙然吐了吐蛇信子,又朝着深处吐了吐信子。
“它是在说,里面没有别的危险,只是有一座古墓,古墓里面的机关倒是危险。”
“你不是没有契约它吗?还能听懂它说的话?”萧烬扬探出头,看了看他腕间的银白色小蛇,“以前我和它怎么说话,它都不回应。”
“我方才喂了它一滴精血,所以能懂它的意思。”
“我要不要也喂一点?”柳风说着就要举起手指,凝出精血给银霜喝,许珩急忙拦住。
“你傻啊,只能喝一人的精血。”
“对对对。”柳风遗憾的放下手,垂在身侧。
“那古墓里面的机关到底有什么危险之处,能让它们两只兽这么警惕的?”
萧烬扬用剑尖斩落眼前的杂草,露出里面更加阴森的密林,眼前的浓郁比外围还要深一些,也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好在他们身上都装着法宝,不然这浓雾中的气息,都能把他们给撂倒。
“里面有许多天材地宝。”温叙然随口道。
萧烬扬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那么多天材地宝,那机关应当很危险了,我们还进去吗?”
“去。”
温叙然率先朝前走去,身侧的银啸紧紧跟着他,只是虎目一直看着前方,浑身毛发都跟着炸起来了,看得身后的萧烬扬不禁发笑。
几人不再多言,沿着杂草间隐约的小路继续深入,越往里面走,黑雾越发浓稠,已经到了能见度低的地步,地面上的腐叶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凌柘握着长剑,剑刃微微震颤,低声道:“大家都小心,很快就接近内围了。”
“嗯。”
“我觉得一个多时辰前的苦战,多半就是冲着这座古墓来的吧。”许珩走在温叙然身侧,用剑把杂草斩断,目光扫向四周。
“有可能。”温叙然点头,抬手一团朱雀真火便被他托举在掌心中,周围的浓稠黑雾碰到真火,便被蒸发干净,“虽说古墓里很多危险,但里面的宝物很多,外面的人不可能不眼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