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见过你。” 林郁小声说着，“你给我送过吃的。”

这个人以前来过这栋房子，带着祭品来，站在他的房间里沉默地待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他那时候没敢出来，可他记得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跟陆峥不一样，可也是暖暖的，像家里人。

林斯烨知道林郁多半是不记得自己了，他也并不在意，因为岁岁死的时候才八岁。

林斯烨朝着林郁靠近，步子放得很慢，在离林郁两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

他蹲下来的时候，目光跟林郁平齐了，语气放得很轻。

“我是哥哥。”

林郁歪了歪头，看着他。

“哥哥？”

林斯烨嗯了一声，他看着林郁那张半透明的脸，看着那双还带着点戒备的眼睛，慢慢张开了手臂。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就蹲在那里，张着手臂等着，“抱抱好吗？”

林郁缩着身子看了他两秒，然后慢慢从角落里挪出来，一步一步蹭到他面前，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林斯烨的胳膊是热的，活人的温度。林郁的手指贴上去，凉意渗进去，林斯烨连躲都没躲。

林郁胆子大了点，整个人蹭过去，钻进了他怀里，两只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把脸埋了进去。

林斯烨收拢手臂，把他圈住了。

凉丝丝的一小团，轻飘飘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郁，脑子已经在飞快地转了。

得去找个靠谱的道士，得把岁岁的魂稳住。得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活过来，至少让他好好地留在这里，不会消散。

林郁在林斯烨怀里蹭了一会儿，感觉无比满足，活人的温度让他感觉暖乎乎的。

忽然，林郁偏过头，视线落在了他拎进来的那个袋子上，他指着零食，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可以吃吗？”

林斯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的那袋祭品，又看了看林郁那张眼巴巴的脸，点了点头。

林郁从他怀里钻出去，爬到桌边，拆开一包小饼干，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眉头就皱起来了，腮帮子鼓着，表情不太高兴。

“不好吃？”林斯烨问。

林郁摇了摇头，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你……可以给我一点阳气吗？”

林斯烨看着他。

“就一点点。”林郁说，声音越来越小，“陆峥给了我一点，我就尝到味道了……”

林斯烨听到“陆峥”两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郁那张半透明的脸，又看了看他手边那包拆开的饼干，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林郁得到允许，往前凑了一步，踮起脚，仰着脸，在林斯烨错愕的目光中，把嘴唇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