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这样,突然出现。
白水清的声音带着恼意,“万锦山,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凭空出现,吓人一大跳。”
“对不起,清清。”
抑制剂的药效在他的体内生效着,他浑身没有多少力气,语气也比平日慢了一拍,被白水清这么一推,也很容易地推开了。
白水清看他眼皮半耷,什么都迟缓的样子,知道万锦山现在的攻击确实没多少,他竖起的防备减轻了一些。
“去客厅坐,我这里要炒菜。”
万锦山没出去,站到了厨房的一个小角落处,直勾勾看着白水清。
白水清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没有说什么,继续炒着菜。
这顿饭两人吃得都很沉默,万锦山因为打了抑制剂的原因,吃饭吃得很缓慢。
白水清等他吃完,才将碗洗了。
万锦山全程像是开了自动跟随模式,一直跟在白水清的屁股后面,白水清往哪动他就往哪动。
忙完后,白水清没什么事做,主要是有万锦山在,他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万锦山的存在感太强,加上又是危险的易感期,作为他目标的白水清,实在静不下心来,自顾自地做自己事。
生怕万锦山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气极
无奈之下,他又只好选在客厅,开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充当两人寂静里的填缝剂。
想到这七天,万锦山都要在这里,白水清有些心不在焉。
他家从来没有谁停留过这么久,上面停最久的时候,还是过年时候的卫少卓。
但别人都是以朋友关系来访,身份明确。
只有万锦山,身份模糊,要说是朋友,又对自己有不一样的心思,要说……追求者,一个不同意的追求者要在自己家待七天,还会以暧昧的肢体接触来相处……
找不到关系定义,万锦山又要这样在待在他家七天,不清不楚,白水清怎么想都不觉得合理。
家对他是一个很特殊的意义,万锦山这样的身份闯进来,破坏了白水清一直以来对家不变的构建。
白水清心里有了几分焦躁。
一面后悔自己答应了下来,一面又是懊恼自己不能置身事外的无力。
万锦山又从旁边贴了过来,白水清心中的焦躁加深,他往旁边移动,远离了他。
不一会儿,万锦山又挪到了他的身边,和他贴到了一起。
白水清又动。
但很快,他就发现无济于事,不论他怎么远离,万锦山就要跟过来。
白水清看向他,万锦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开口问:“清清,我可以抱着你吗?”
“不行。”白水清飞速拒绝。
万锦山又露出那种可怜的神情,他伸手打算强抱,却被白水清一掌推开。
他没有力气,只是被白水清这么推一下,就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久久没有起来。
白水清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他动。
他想,以万锦山的身体强度,应该不至于就这么推出好歹吧?
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低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万锦山眼神空洞地正流着泪。
白水清:“……”
他怎么记得卫少卓打了抑制剂后,情绪是变得十分冷漠?
alpha和alpha的易感期差距有这么大?
白水清不想搭理他,看着面前的新闻,等播完一个后,白水清转头看着他还在哭,并且时不时还抽噎两下。
算起来,万锦山今天也算是哭了一整天,眼睛还没有哭成核桃大小,只是红肿了一些,怎么看也算是天赋异禀。
白水清叹了今天不知道几次的气,他给出台阶,“起来吧。”
万锦山没有反应。
白水清用脚轻轻踢了下旁边的腿,“别哭了。”
万锦山擦掉脸上的眼泪,坐了起来,委屈又疑惑地说:“清清,什么事?”
白水清一愣 ,余光瞥了眼万锦山的右耳,说:“我叫你别哭了。”
“哦。”
说着万锦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扭头默默地擦掉,又才回头看着白水清。
看万锦山现在好沟通的样子,白水清想了想,开口:“我去给你拿件我衣服。”
抱是不可能让万锦山抱,让他拿着自己的衣服是白水清最大的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