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们站起来吧,帮我叫下浣碧端饭了。”
喜儿看眼娘娘,贤妃默然,宫女算是得了应允,规矩退下。
不一会儿侍女端了温水进来。
净手功夫,甜点与美食先后端来。
都是自己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
魏婕宁得意“喜儿姑姑告诉我的。”
贤妃睡的功夫,她取了好多经呢。
糖醋小排,晶须龙心卷,水晶蒸饺,糖酥,味道比宫中好多了……还有配茶,不是中原的口味却意外的好喝,茶香四溢,口感醇厚。
“好茶!”
“此乃斗茶娘子的扬名之作,我可求了好久呢。”
“斗茶娘子?”
“您想听?”
贤妃不塔她话,魏婕宁也开心,热情说起来。
“这江南盛行斗茶,当地有一才子叫柳明远,茶艺高超,自视甚高,扬言要娶一位在斗茶上能胜过自己的女子为妻。消息传出,前来挑战的闺秀络绎不绝,皆败下阵来。
直到一青衣女子头戴帷帽登门挑战。二人于庭中设下茶席,取出各自带的茶,柳明远使出浑身解数,汤花绵密,咬盏持久,茶香四溢,自认完美。
那女子却不慌不忙,素手调汤。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似斗茶,更似舞蹈。待茶成,只见其汤花如疏星朗月,意境高远。更奇的是,她点茶时,竟在雪白的沫浡上,用茶匙绘出了一株迎风摇曳的幽兰!
柳明远看得痴了,未饮已输三分……”
贤妃听得津津有味,她在宫里鲜少能听到市井趣闻,被勾起了兴趣,同时也讶异,小郡主年纪不大,阅历却十分丰富,引经据典又不失风趣幽默,听的人身心投入不自觉亲密几分。
“你是如何得来这斗茶娘子的扬名之作?”
“唔~自然……自然是认识啦!”
结结巴巴!
魏婕宁蹙眉纠结,嘴角却抑制不住的笑。
突然凑近,稚嫩的脸旁凑近,厚颜无耻开口“说也可以,您亲我一口!”
贤妃食指中指点在脸上,轻轻拍一掌。“想得美!”
比巴掌先来的是夫人的香气,魏婕宁香迷糊了,也不失落,乐呵呵的的全交代。
“这可是我求来的!”
求?
既不是重金购买,那必然是认识。
贤妃知道这小丫头没什么品茶本事,但她好友似乎不少。
“是三哥啦!他男扮女装去的。”
贤妃瞪大眼。
魏三公子,那个不愿入朝喜善经营的孩子。
想起她爹的“经历”,他家有什么男扮女装的癖好吗?这也遗传?
不过,他家确实善出美人,无论男女。
贤妃看着面前这张娇艳如花的小脸,美人骨,美人相,隐约间已经有倾国倾城的模样,他哥应该女装应该不差吧。
“这茶我求了好久呢,三哥被那柳明远缠怕了,好久没去江南了,库存不多,我馋了好久才得到的。”
“夫人喜欢,我往宫里送些。”
“我那儿还有些极品,顾渚紫笋,香山黄芽,还有你之前最喜欢的铁观音,我也让人去寻了,我江南、北岭州的府邸已经收了最新采摘的铁观音,三日后到,一起送往宫里!”
“还有喜欢的吗?”
这豪爽语气似乎天上的星星也能摘下来。
贤妃默然,移开视线,不再开口而是细细品味这餐后的荔枝、殷桃。
火热的视线,贤妃侧目装做无视。
她……
少女心思明晃晃,这哪里对待长辈的态度。
贤妃心思通明,却更是为难。
女孩子跟李昭与和李默不同。
琴娘普曲,袅袅琴音宛转悠扬,却无法梳平贤妃烦躁的心绪。
一曲终了,餐食结束。
“隔壁是耳房已收拾好,两位姑姑去候着吧。”
人没动,看向娘娘。
贤妃点头,两人才下去。
贤妃休息了会儿腿有了力气,本想院里走走消消食儿,还没到门口,双腿那股疲惫感又席卷而来,双腿沉重,亦步亦趋。
步履蹒跚。
贤妃也放弃了,还是躺着吧。
明珠上前一把扶稳摇曳的夫人,搂了满怀,手从腋下穿过,环抱着,即便不如公主抱,这个动作也格外亲昵。
被人从身后抱着,柔软触感贴在背上,令人别扭。
两步路回了卧室,稳稳放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