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转头看他,发现他没事儿人一样在给自己的背抹药,只是不太方便抻着胳膊有些滑稽。
不对劲儿。
温酒眯起眼睛,盯——
感受到目光,男人抬起目光,瞬间委屈巴巴,“监狱长大人要你帮我抹吗?”
温酒皱眉,“你不觉得热得难受吗?”
“觉得啊。”
“不可能。”
“真的热,你看我都流汗了。”
温酒看去,发现唐星眠身上确实全是汗,只不过——温酒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发现根本没有汗珠,出现的一瞬间就烤干了。
“诶!你小心点儿。”
见对方突然又跳了回来,唐星眠慌忙伸手将她托住。
在贴近唐星眠的一瞬间,温酒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冰凉,她抬头,“你身上有能降温的东西?”
“没啊,都给你了。”唐星眠扶住少女大的腰肢,眼神看似在看对方,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可能,你身边的温度要比外面低很多。”
听到温酒的话,唐星眠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他看着脚下无数赤红透明圆珠,
“如果你感觉得没错,那就说明我们现在离死亡很近。”
温酒愣了愣。
唐星眠轻轻阖了一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沉沉的阴影,他开口道:
“我的耳钉是镜鬼王死后留下的镜石,这只镜鬼王并不是被谁杀死的,而是寿终于北疆的一座雪山,它被一个采雪莲的农民发现,起初以为是什么宝石想卖高价,后辗转到了唐氏拍卖行,我爸爸得到了消息就把它留给我了。”
“这和温度有什么关系,你的镜石不是存放东西的吗?”
“世人大多只知镜鬼这种异形死后有概率会留下一颗镜石,而这颗镜石内含有特殊的空间可用来存取物品。”
“不然呢?”
男人轻笑,他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不然呢?你到底了不了解镜鬼这种异形?”
“我……”温酒想了想,发现课本中关于镜鬼的介绍就只有短短几行,只说它死后有概率会留下镜石,连长什么样的图片都没有一张。
唐星眠一看她就是不知道,而且还不愿意承认,于是又拍了一下自己面前这头‘倔驴’,解释道:
“镜鬼诞生于雪山镜林之中,虽然名字里有‘鬼’字,却长得十分可爱,像毛茸茸的团子,它们以阳光为食,并且没有异形会主动伤害他们,所谓镜鬼王就是它们中最长寿的那个团子,往往是团子们打架出来主持公道的那个。”
“镜鬼在遇到人类之前……嗯……这样说也许不准确,应该说是在人类发现它们死后会留下一颗镜石之前,它们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异形,根据万物书记载,随身携带镜石的人能继承这只镜鬼生前的好运,躲病消灾。”
“这么神奇?”
温酒先是惊讶,紧接着是质疑,因为她联想到了她这一路上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
“可我身边有镜石的人有很多,也遇到过很多人,感觉他们并没有很幸运,反而有些倒霉,更有甚者家园毁灭、颠沛流离,这你怎么解释?”
唐星眠听完,眼中划过淡淡的悲伤,道,
“并不是所有镜石都能携带好运,只有是镜鬼正常死亡留下的镜石才有可能,而人类对镜石的需求量很大,奥利维坦大陆上几乎不存在镜鬼正常死亡留下的镜石,都是人类用武器猎杀他们留下的,这些镜鬼往往是在惊慌恐惧中死去的,自然不会留下好运。”
温酒听完耷拉着脑袋。
唐星眠见她这样,连忙转移话题,将耳朵上的镜石取下,拿出绳子串了起来,温柔地挂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你记得我在追海市被袭击那次吗?和后来我曾对你说我不会有事的,也是因为这颗镜石。
其实我从小用的是另外一颗镜石,空间也很大,我爸爸把它送给我那天,我就随手把它丢在了卧室的床头柜里,直到后来某一天,我妈妈因为任务殉职了,紧接着我爸爸就失踪了。
当时的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于是我离开了天明市,和月琅整日在千机城酗酒度日、无所事事,直到有一天我爷爷终于忍不了把我喊了回去揍了一顿,我生气地冲回房间,然后颓废地靠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