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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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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绍白戎装笔挺,肩章冷硬,问也不问,目光瞬间锁定镜前的人。

他身后副官则捧着的紫檀木匣子“啪”一声打开,百根黃澄澄的“大黄鱼”码得齐整,金光几乎要亮瞎明砚书的眼。

整个后院,院里院外,鸦雀无声,只有烧水壶在炭炉上发出细弱的嘶鸣。

“明老板,见您一面,可比攻城打仗还难。”傅绍白挥手屏退左右閑杂,只留两个亲兵守门,自己则逼近妆台,阴影笼罩下来。

“不知我这见面礼,可能劳烦明老板特别为我唱一曲?”

他刻意加重了“特别”二字,目光灼灼,好似笃定他不会拒绝。

那箱金子敞在那儿,既是诱惑,也是无声的威胁。

明砚书没有回头,依旧对着镜子,仿佛在端详自己,又像是在透过镜子与身后人对峙。

“少帅抬爱。只是……”他眼睫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箱黄金,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贪婪与惋惜的渴望,轻声补充,“二爷定了规矩,他不叫唱,我可不敢私下接活儿。”

果然,傅绍白眼底瞬间腾起更盛的怒焰与征服欲。

“规矩?”他猛地向前一步,俯身撑住妆台,前胸贴上明砚书的后背,将人围困在双臂之间。暴烈的呼吸喷吐在那截裸露的、白皙的后頸上,“傅抱岑能给的,我傅绍白加倍!他的那些死规矩,明老板何不考虑考虑,就此破他一破!”

明砚书隔着镜子,閑闲散散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猫儿爪一样,又轻又软,挠过他心尖,还没品出滋味,便倏地又跳开。随即,他垂下长长的鸦羽,重新捻起一块干净的、沾满冰凉玫瑰露的棉片,继续慢条斯理擦拭颈侧残留的油彩。

一下,又一下,慢动作似的。

仿佛身后满身硝烟与戾气的少帅,亦是一团不需在意的空气。

应答也是不咸不淡的。

“少帅一看就是不懂戏的人,这么重的礼……我纵然心动,却也知道,少帅所图、非我所有,实在不敢受呢。”

傅绍白垂眼,死死看着他。

松垮的、素白的中衣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仿佛一折即断似的。

多么适合抵在虎口,迫使他仰头,献祭出纯洁的、旁人不曾采摘过的小巧喉结。

纤长粉润的指尖划过白瓷般冷透的肌肤,傅绍白目光不由跟着那指尖挪动,好似也化作指尖的那一片棉,湿粘的、淋漓的,依依不舍的。

他看得着迷,鼻尖嗅到脂粉以外,一丝极淡的、从明砚书身上传来的冷冽幽香。

喉结不可控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某种干燥的焦渴从心底升起。

直到那棉片反复擦拭过锁骨凹陷处,非但没有擦净,反而让一抹极淡的、暧昧的绯色痕迹显露出来。

傅绍白眸色一沉。

擦不掉的,只会是吻痕。

说什么懂不懂戏,脱了戏服,还不是做着张腿的勾当!

既早就下了海,凭什么傅抱岑碰得,他就碰不得?

一股夹杂着愤怒、妒忌、以及强烈占有欲的邪火猛地窜起。傅绍白几乎想都没想,带着枪茧的指节伸出,狠狠摁向那里。

声音也从齿缝里挤出,冰冷而危险。

“明老板,不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就在二人即将碰触的刹那——

“少帅,好兴致。”一道冰玉相击、辨不出喜怒的假声,如薄冰切入闷热的空气。

岑瀾生不知何时倚在了门边。

他不嫌热似的,竟还未卸妆,手里闲闲把玩着一柄湘妃竹折扇,扇骨轻敲掌心,目光平平地落在傅绍白那只停在半空、意图分明的手上,没什么情绪,却无端让空气沉凝了几分。

“后台杂乱,少帅也不怕污了清净。”他语调淡淡,好似闲话家常,“总归明老板是傅二爷的人,少帅还是避着些嫌为好。”

傅绍白脸色沉得厉害,“岑老板何必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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