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又有人站在了那里,竟然是木棉。
那女佣动作太慢,承诺的标识还没有摆上去,木棉无知无觉地站在檐下看手机,不知道头顶危险的积雪。
而唯一可以提醒他的涂啄则安静悠闲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帮助他的打算。
聂臻心里漫起一层古怪的感觉,但来不及细想,他忙放下果汁快步出了花房,冲着对面的人大声提醒:“木棉,别——”
偏生就是这么巧,屋顶的积雪就在这瞬间崩塌,厚雪强劲的力道在刹那间将木棉拍倒,继而将他完全淹没。
聂臻快速跑向对面,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从侧边奔了过来,迅速将木棉从雪里捞起。
“学长!”涂抑急得大吼。
这种积雪的重量不可小觑,木棉明显被砸得失去了意识,在涂抑大声的呼喊中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涂抑搂着他,紧张地检查了一遍他的全身,木棉这时候恢复了些,挣扎着站了起来。涂抑双臂一点也不放地圈在他身上,着急地一直问:“学长,你还好吗?伤到没有?”
“恩”木棉反应还有点慢,“好像没有。”
而聂臻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转头望了眼花房的位置,果然,涂啄仍朝这边看着,并且支着一张满足的笑脸。聂臻心脏陡然缩了一下,他连忙把头转回来,问木棉:“怎么样,没事吧?”
木棉摇头,“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涂抑安心地松了口气,终于发现了聂臻的存在,眼睛自然往他那边一瞥,与此同时聂臻有意地用身体挡了一下后方,以确保涂抑看不见花房里的涂啄。他的本能告诉他,最好是不要让涂抑知道这场意外和涂啄有关。
“不要站在外面了,进室内歇着吧。”聂臻适时提议道。
涂抑二话不说,搂着木棉便走了。
待两人消失,聂臻目色一沉,转头快步走回花房。涂啄这时候已经不再朝外面看,正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饭,很快他感到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他不紧不慢地抬头,聂臻阴沉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你怎么了?”他单纯地望着聂臻。
聂臻不说话,只觉得如春的温室里突然蹿起一股寒意。
涂啄讨好地摸索到他的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那手既伸了过来,就没再让他逃开,聂臻反抓住他,倾身以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逼视着他。
“涂啄,你为什么要伤害木棉?”
“我没有。”涂啄自然不会承认,“我哪里伤害他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聂臻握紧他的手腕,“要不是今天这事儿我都差点忘了,借刀杀人才是你惯用的伎俩,在看到木棉站在檐下的那一刻你很开心吗?甚至都懒得收起自己脸上的愉悦。”
“聂臻”涂啄并不直面他的质疑,楚楚可怜地告状,“你抓得我好痛。”
聂臻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黑眸里翻滚着隐忍的怒气,“告诉我,为什么针对木棉!”
“我没有!”涂啄挣扎着哭喊,眼泪很快滚得满脸都是,他掰着聂臻的手指,企图减轻自己的疼痛,“是他自己要站在那里的!这只是个巧合,你为什么要怪我!”
聂臻的态度却出奇地坚决,“不要装了!”
涂啄掰不动他,呜呜咽咽地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无能为力地握着自己疼痛的手腕,哭声伤心欲绝。
聂臻看着他可怜耸动的肩膀,呜咽声一下一下撞得他心烦意乱,不久,他松开对方,涂啄立马缩回自己的手腕抱着啜泣。
他伸指捏起涂啄的下巴,观察他绯红的双眼,“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涂啄委屈极了:“我每一次的哭都是真的。”
聂臻怒极反笑,有时候,面对涂啄这样的怪物,他真的束手无策。
“你老实告诉我针对木棉的原因,我就可以原谅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