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祁霄看了一眼斗兽场,一人一兽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语气轻然的不讨喜,“扔进去很多外来者,如你所见,你们这些外来者在纳斯维娜斯地位都挺低的。”
时怿冷冷抬眼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看斗兽场里的情况。
斗兽场内战况激烈,双头兽缴械了勇士的一条胳膊,勇士砍了它的一颗头。两个人身上鲜红的血嘀嗒嘀嗒地往下坠,不知道谁受的伤更重一些,阳光照亮勇士额头上下滑的汗珠,他喘息的声音几乎能传到阳台上。
双头兽剩下的那颗狗头咆哮着,不断呲牙咧嘴。它剩下的那颗脑袋战斗力更强,身上却越发频繁地被勇士的剑刺中。
时怿微微眯起眼:“人头。它身上那颗人头被砍掉之后,智力丧失了很多。”
在面对智勇双全的“勇士”时,自然不如之前威风。
祁霄目光不动:“但那颗人头死不了,迟早还会被按回它身上。”
时怿:“被谁,邪门祭司?”
祁霄不置可否。
他问:“那时先生这次觉得谁会赢?”
时怿顿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回答,只听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哦天哪,我差点忘了。”
这声音出现的很突然,但声音太柔和的缘故,众人似乎都不觉得突兀,只是不约而同抬头看去。
说话的人是王后。
王后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国王的椅子旁。她与国王相视一眼,柔和地说:“是这样的,诸位,看到这样英勇的勇士,我便想起来……在许多年前……我们有一个孩子。”
国王说:“但他被歹徒偷走,一直流落在外。”
王后唱歌般附和:“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回到纳斯维娜斯的土地上,通过重重艰难险阻,以勇士的身份重新回到王宫里。”
时怿悄不作声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王贵,见他们并没有太大反应。
王后应该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大概对每一批进入王宫的勇士都要这么说。
王后踱步到国王的扶手椅后,双手轻搭着椅背,继续了下去:“所以,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滴血认亲。”
齐卓:“……”
钱呈:“……”
齐卓一脸麻木地转向时怿:“进行什么玩意儿?”
两边上来两个侍卫,手里毕恭毕敬地抬着一个盛着不明液体的金盆。
国王伸手接过银针,在众目睽睽之下扎破了手指,挤了一滴血到盆里。
“接下来,勇士们,让圣水引领我们的血液相融,看看你们当中有没有纳斯维娜斯遗失已久的王子。”王后说。
那根针于是跟着金盆一起依次传下来,摆在几名“勇士”面前。
时怿瘫着脸看着“勇士”们挨个忐忑地拿起银针,刺破手指,然后将鲜血滴入盆中。
两名侍卫在旁边一眼不错地瞪着眼看着,每走一个人就会把在场所有人当聋子似得扯着嗓子汇报:“没有相融!”
“……”
终于,银针传到了时怿手里。
他微微蹙眉盯着那根针,在“干净卫生”和“算了屁了”之间徘徊了一下,上前到金盆前,手指在针尖上一摁。
血色在银针与手指交界的位置溢出,随后汇成一滴,啪嗒落在金盆里。
金盆中,透明的液体里,血滴像是红色的珍珠一样悬浮着。
时怿盯着那滴血看了两秒,回过身就要走,就在这时,身后的侍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血液相融了!”
时怿刹住了步子。
那两名侍卫齐声叫到:“他是王子!王子殿下回来了!”
不等周围人反应,周围的护卫侍从扑通跪了一片。
齐卓震惊了两秒,拉着钱呈道:“我靠,我就知道,你看时哥那副游刃有余不慌不忙的样子,他肯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王子了!”
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怿:“……”
多晦气,天降横祸。
王后喜出望外,以手掩面,她快步上前,手中拿着一把雪白的排箫:“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就知道!三神保佑每一位勇士,把你送到了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