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一盯着被孟弃推到眼皮子底下的碗再次皱起了眉头,周身气压随之降低,颇有点儿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也忒没耐心了,才两个回合就原形毕露。
孟弃从任随一脸上收回余光,决定先下手为强,快任随一一步,愤愤不平地质问他,你不会是因为嫌弃这个碗是我用过的,所以才不肯吃碗里的东西吧?事先声明,这个碗是我的汤碗没错,但我只顾着吃菜了,还没来得及用它喝汤呢,它不脏,一点儿都不脏。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多任随一非常认真地向孟弃解释。
你就是在嫌弃!你整张脸都写满了嫌弃!一口气控诉完任随一之后,孟弃转身把装满绿叶菜的碗往王博远的方向推,边推边炫耀,不吃拉倒,我让博远哥帮我吃,他就不会嫌弃我。
说时迟那时快,任随一突然出手如闪电,用极快的速度拦住孟弃的手,把孟弃的碗重新拉回到他自己眼皮子底下,然后用一种相当无奈又纵容的眼神看着孟弃说,好,我夹的,我解决,但你明天
但什么但啊,孟弃根本不给任随一说话的机会,猛地站起来打断任随一,对在座的所有人说,我吃饱了,去溜溜食儿,你们继续吃。
撂下这句话就跑了。
实际上孟弃并没吃饱,连七分饱都没到呢,之所以跑那么快,就是怕眼睛扫到桌上的饭菜后舍不得离开。
晚上十一点多,没有多姿多彩夜生活的众人纷纷进入了梦乡,孟弃却饿得肚子咕咕叫,两眼放光,压根就睡不着。他先在心里把任随一埋怨了一通,主要嫌他管得宽,其次嫌他还不走净碍事儿,之后才从床上爬起来,绕过睡着了的王博远,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上次因为任随一和任随伍的突然到来,临时收拾不出来新房间,孟弃才主动让出自己的房子给任随一住,而他则跑来和李清江挤着住,任随伍则和王博远同住一间房,据说他俩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中间划了一道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后来董老先生带着董佳铭、况辉也来了,梁文开和曲亮他们就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最后一间空房子收拾出来,原打算让董老先生住进去,至于董佳铭和况辉,就和其他人再挤挤。
最后经过商议和重组,就成了任随一和任随伍这俩兄弟继续住孟弃的房间,孟弃住进王博远的房间,李清江搬去董老先生的房间,况辉和董佳铭则住进了李清江的房间,全都成了双人间。
终于挪到房门口,孟弃先往床上瞧了一眼,发现王博远还在睡着,并没被他窸窸窣窣走路的动静吵醒,他才慢慢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龟速向下拧。
王博远睡眠浅,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不想吵醒他。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来到门外的孟弃终于把憋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喘匀了,而且更饿了,他一边撒腿往厨房跑,一边在心里更大声地埋怨任随一,都怪他,害他这么晚了还睡不着觉,要像做贼似的跑去厨房里头扒拉残羹剩饭!
前几天,任随伍他们几个人已经在院子四周埋了好几根太阳能路灯,照亮了向阳花小学的边边角角,使得孟弃通往厨房的路一片坦途,要还像以前那样,即使打着手电筒也看不清脚下的路面,他根本就不敢跑这么快,不然绊一脚摔一跤的,他找谁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