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露出水面,可依旧没能寻到半点踪迹。
久寻不得,便动了杀心。又或是积怨已久,借此契机动手。
他们到底还是顾忌着元州城内的神秘强者,所以并未在城内斗法,每次打斗都是在城外进行。
元州城的雪已经停了, 城外的黄沙见证着每一个修士的死亡。
辞洢作为一剑宗掌门的首徒,盯着她的人多不胜数。
所有修士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就是寒临的失踪和这些大宗门脱不了干系, 毕竟他们早就知道了九霄灵气枯竭的消息,早在几十年前就派人到人间界寻找解决之法了。
其中,最可疑的就是一剑宗。
因此,辞洢遭到了围攻,好几次都险些丧命。
她那师弟名叫淮行,是掌门的记名弟子,在宗门里十分低调的, 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物。此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 所以谁都没想到跟着辞洢和归楹一起到人间界的会是他。
不过他出身九霄望族,身上保命的法宝和符篆多不胜数,许多人都猜测这次出行或许是他家族长辈出了力。也幸亏有他同行,他们靠着那些法宝和灵药才能撑到现在。
追杀他们的人中, 有一劲敌,是绝沙门弟子, 这个门派里弟子的特征就是发间系着浅黄色发带,那发带上会绣着他们在宗门内的排行。
绝沙门是九霄的大宗门,与一剑宗不分上下,此人修为更是高深,不仅拥有驭沙裂地之能,还能藏在沙尘中偷袭。
可辞洢和淮行都没在九霄见过这号人物,他的相貌是陌生的,招式也是陌生的,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此人极为难缠,能从沙土中追踪他们的去向。
他们只要在一地停留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会被那人追踪到,他驭沙而来,追击十分迅速,危险又难缠。
辞洢带着淮行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沙漠深处的天坑附近。
这里就是三年前发生爆炸的地方,当初此地发生爆炸,留下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天坑。
三年过去,天坑已被流沙填平了大半,但仍可窥见当初惊天动地的阵仗。
辞洢灵力耗尽,脚下一软便跌坐在地,她手中的剑插入沙里,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凛冽的白光。
腰腹处的伤口还在流血,细细的沙子嵌在伤口深处,让那伤口难以愈合,疼痛万分。
她的伤药这几日已经用尽了,就连淮行那儿的也用光了。
“师姐!”
淮行将辞洢扶起来,满头大汗地说:“我背着你走,我们不能在此停留。”
“先等等。”
辞洢气若游丝地开口,她推开淮行的手再次跌坐在地上,随后拔出佩剑,剑刃朝着自己的腹部刺下,将那伤口处的烂肉一层层剜了下来,那些沙子嵌得极深,她将伤口层层切开,直到扩大了一倍有余才将沙子掏出来。
经此一遭,她的脸色更白了。
身下的黄沙被鲜血浸染,好像她全身的红都流入了土里。
淮行在储物袋内焦急地翻找伤药,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辞洢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这样的动作淮行做了很多次,每次都一无所获。
他们的伤药早就用尽了,就连防御法器也在助黑蛟渡劫那日耗损大半,经过这几日的追杀,他们已是穷途末路。
那绝沙门的弟子实在诡异,好几次辞洢都将他击杀了,可沙子填进他的伤口中,他便顷刻间恢复如初,再重的伤都没能阻挡他的追杀。
这样不惧受伤不会死亡的修士,简直就是怪物。
辞洢咽下喉头的腥甜,强撑着精神和淮行说道:“歇一歇,我现在不宜挪动。你去往别的方向多停留几次,让他摸不清我们的具体位置,也让我有时间运功疗伤。”
“好,师姐你自己小心。”
他们灵力都耗尽了,只能徒步离开。
说来也怪,这沙漠邪门得很,越往里走灵气越稀薄,在元州城内还能感受到灵力缓慢恢复,在沙漠深处,竟连一丝灵力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