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解释。
经周铭点拨,蒋泽涛一拍大腿:“对啊!咱们红旗牌收音机卖得好,靠的是技术,不是行政命令!”
“全国那么多收音机品牌,不少还是省厂生产、强制采购的,为啥只有红灯牌、沪市牌卖得好?还不是因为技术过硬,老百姓认可!”
众人分析后渐渐放下心来。
杨建国甚至开玩笑对蒋泽涛说:“涛哥,到时候省上领导说不定得请你去当总工程师,月薪 60块不说,还分房子!”
蒋泽涛哈哈大笑:“八抬大轿抬我都不去!”
玩笑归玩笑,准备工作必须到位。
周铭安排二人向工人做好解释,叮嘱大家即便收音机生产线后续搬至省上,也不要松懈——接下来还有机械手表的组装任务,难度比收音机更高。
他对蒋泽涛说:“过段时间让刘八一过来给工人培训,尽快掌握新产品的生产工艺。”
周铭安排完工作后,对蒋泽涛和杨建国嘱咐道:“对了,如果有领导找我,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了。”
“考勤记病假,绩效工资不用发。”
蒋泽涛听了哭笑不得——周铭既是红旗分厂厂长,又是县国营机械厂副厂长,哪有人敢真给他记考勤?
他当然明白,周铭这“请假”并非真病,而是想把眼下的烂摊子甩给陈开明,以及江城县和省上的领导。
蒋泽涛调侃道:“铭哥,你要是想休假,我们哥几个也想啊!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加班都加麻了!”
周铭笑着开上吉普,返回红旗公社。
眼看国庆节快到了,他打算届时把沈秋萍接出来,一起外出旅行、踏青,顺便给她讲讲农药化肥、水稻育种的基础知识,帮她在学校争取更高的学术地位,尽快从学生宿舍搬出来。
可周铭前脚刚走,刘德怀的电话就打到县国营机械厂,让陈开明和周铭立刻到县城开会。
省上要将收音机生产线及技术资料移交省专业技术设备厂,此事已成定局,县、市各级领导都无力改变决策。
这次会议一是为了配合省上完成交接,二是想尽量为江城县争取利益,比如申请资金下拨或产业扶持政策——毕竟红旗牌收音机是江城县的“金字招牌”,拱手让人,谁能不心疼?
刘德怀在电话里语气烦躁又急切:“陈开明!马上叫上周铭,来县城开会!”
陈开明无奈回应:“报告领导,周铭身体不舒服,已经请假回去了。”
刘德怀一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什么?周铭走了?”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周铭此时正在路上,就算打红旗分厂的电话也联系不上。
刘德怀只得说:“市上领导等着呢,你先过来!”
陈开明一听刘德怀语气不善,就知道事情不妙。
果然,在县政府大会议室,江州市、江城县各级领导齐聚,会议主题美其名曰“培优做强红旗牌收音机”,实则只有一个要求:江城县必须将收音机技术和生产线移交省专用设备厂。
陈开明刚得知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这才明白省上领导此前为何处处挑刺——原来早有盘算!
他只觉一阵眩晕:这意味着县国营机械厂今后无法再生产收音机,自己和周铭这段时间的心血,全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陈开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报告领导,这不行!”
“红旗牌收音机是县国营机械厂红旗分厂研发生产的,刚打开市场就送出去,怎么行?”
刘德怀同样一肚子火,拍着桌子吼道:“陈开明!今天开会不是来听你提意见的!半小时前,省上红头文件都下发了!”
刘德怀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荒谬——省上领导看似来调研,回去不到两小时就下发红头文件,显然是早有预谋,就是冲着收购红旗牌收音机及生产线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陈开明,这事没回旋余地了。”
“你赶紧去找周铭,商量一下。生产线必须交,但得想想怎么给江城县争取最大利益。”
说完,刘德怀看向县里的一把手。
一把手赵领导点头补充:“省上那边,县里刚讨论出个建议——让他们务必给我们置换新的产能。”
“当然,谈判由县里出面,不是你们厂。”
“跟你说这事,是让你们准备交接资料时上点心,别再惹省上领导不满。行了,先回去吧。”
陈开明这才反应过来,接下来的会议没他参与的份了。
可让他现在去找周铭,去哪儿找?
周铭早就开车回红旗公社,这会儿怕是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刚走出县政府大楼,陈开明就破口大骂:“狗日的,都是些畜生东西!”
正巧,政府办的汪主任瞧见他,热情打招呼:“哎哟,陈厂长来开会啊?”
陈开明硬生生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咽回肚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