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似乎都被周铭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独自掌控着。
他自己呢,顶多就是个跑外勤、谈业务的“高级销售”。
所以,这凭空冒出来的“工厂”,到底能不能见人,最终还得听周铭的意见。
周铭接过蒋伟那部已经快没电的手机,神情淡然地滑看着屏幕。
他依次翻看了那些来自华威、蓝厂、绿厂的合作意向短信,言辞恳切,充满了商业合作的渴望。然后又看了看比迪、歌尔那边发来的“考察请求”,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兄弟,你这么玩不地道,得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做到的”的急切。
看完所有信息,周铭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儿迟早会来。
首先,向阳科技代工费用低这件事,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但绝不是什么能永远藏着掖着的秘密。
只要公司想继续赚钱,想把业务做大,就免不了要和更多的厂商合作。
信息一旦公开,低成本的优势必然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这是商业扩张的必然结果,瞒是瞒不住的。
其次,做生意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小咪的定单虽然量大,但总不能为了这一棵树,放弃背后一整片森林。
华威、ov这些巨头的体量同样惊人,他们的中低端机型出货量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放弃这些合作机会,无异于抱着金饭碗要饭,傻子才干。
再者,关于代工成本低的疑惑,如果一直藏着掖着,故作神秘,反而会引来更多的猜测和麻烦。
说不定哪天就有媒体给你扣个“血汗工厂”、“偷工减料”的帽子。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被捅出来了,热度这么高,不如就将计就计,大大方方地站到台前,趁着这股风,好好地给向阳科技做一次免费的、覆盖全行业的硬核宣传。
周铭其实早就对今天这种局面有所准备。
他之前从捷普公司打包购买的那几条先进的手机组装生产线,早就被他分批次送回了1983年的江州工厂。
但是有一条生产线在2027年厂房里,而且早就安装好了。
为了应对眼下这种情况,他在2027年也就安排人手培养了一批熟练的工人。
此刻,江州工厂里,身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应该正在流水线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物料的传递、元器件的贴装、外壳的组装、成品的检测……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按照现代化的生产规范进行。
整个车间看上去,就是一副规模宏大、效率极高的现代化工厂景象。
只要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展现在外界的面前,就足以打消大部分人的疑虑。
至于最核心的问题——制造成本为什么这么低?
人工费用为什么能远低于市场价?
周铭压根就没打算解释。
开什么玩笑?
我凭本事从另一个时空薅来的羊毛,凭什么要告诉你羊在哪?
这就属于商业机密了,留些遐想的空间给这帮大佬们去猜好了。
让他们脑补去吧,不管是技术突破还是管理创新,越是神秘,他们就越是忌惮。
想通了所有关节之后,周铭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异常淡定。
他抬起眼,看向还在唉声叹气的蒋伟,缓缓开口说道:“行了,别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这事儿,是好事。”
“好事?”蒋伟一脸问号,“铭哥,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成好事了?”
“当然是好事。”周铭笃定地说道,“咱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制造加工业这边,把咱们的牌子给立起来,站稳脚跟。你也不用一个一个去回那些电话和短信了,太掉价。找一家靠谱的正规媒体,公开回应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你就告诉媒体,一周之后,江州向阳科技的加工厂,将举办一场开放日活动。”
“我们热烈欢迎媒体记者、自媒体朋友、各大友商,以及我们尊贵的合作伙伴,过来探访指导。”
蒋伟一听这话,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啊?!铭哥,你没开玩笑吧?真要请他们过来啊?咱们……咱们那工厂能见人吗?”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咱们又不是搞什么非法勾当。”
周铭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又叮嘱道,“不过你记好了,规矩得咱们来定。他们想看可以,但整个探访流程,从进厂到出厂,必须控制在二十分钟左右。”
“生产线走一圈,该看的看了,该拍的拍了,然后就去会议室接受统一采访。采访结束,就礼貌地请他们离开。”
“招待工作一定要做到位,该请吃饭的就请吃饭,该送伴手礼的就送伴手礼,就送向阳一号大米。”
“咱们的态度要不卑不亢,别因为拿了点成绩就飘了,得保持谦虚谦逊,让人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