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权高势重的夫家、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亲生的孩子。
常鹂接下来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宴会结束,她在回城的马车内写了张纸条,让人递了出去。
……
齐府。
齐月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家里想让她嫁给表兄,结果惨遭姑母呵斥,将她羞得无地自容。
父亲没了官职,整日流连后宅。
祖父刚上值两日,就伤了腰,和祖母一起闭园谢客。
母亲因着兄长和小弟的死,神伤不已,后面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好不容易母亲在秀嬷嬷的劝说下振作了起来,母女俩互相有个依靠。
结果,父亲的后院又连抬两顶粉轿。
母亲再次跌入谷底。
祖父祖母致力于让父亲给齐家添丁加口。
就算生下来又如何,又不是和她一母同胞。
真生下来了,以后齐家还是她家吗……
齐月木然地坐在亭子里出神。
“姑娘,有人给后门的婆子递了张纸条,说是给您的。”
丫鬟明翠恭敬回话,手心里捧着一个白色小方块。
齐月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七个大字:柳家三娘子有了。
齐月目光死死盯着这几个字,柳家有很多,三娘子也有很多,可值得在她面前提起的就只有一个。
齐月瞬间被怨恨吞噬:她怎么不去死?
如果不是柳清芜,小弟不会死!
如果没有江月珩,兄长也不会死!
凭什么她的日子过得一团糟,他们却能在几个月后迎来自己的孩子?!
齐月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副夫妻喜迎亲子的画面,那画面刺眼极了,瞬间刺得她双眼赤红。
不!!!
她不许!!!
明翠缩在亭子的角落,眼神惊恐地看着喘着粗气、状若癫狂、双手胡乱在空中抓舞的齐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齐月面上总算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面仿佛藏着一个漩涡,不小心对视一眼就会被拖进去。
齐月回到屋内,明珠、明翠默默为她重新整理好仪容。
齐月和镜中的自己对视片刻,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齐府正院。
齐月看着窗前自怨自艾的孙氏,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若不是母亲不顶事,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齐淮年明明是兄长的亲子,母亲的亲孙,却一直被养在前院,父亲还不允任何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