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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张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整顿吏治,选贤任能;发展农桑,振兴工商。
字字句句,皆切中时弊。
殿试结束后,李言澈亲自阅卷。
当他看到宋争渡的答卷时,眼眸染上笑意。
“宋二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务实。”他对詹清越道。
三日后,金榜揭晓。
宋争渡高中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高若望也名列二甲,赐进士出身。
当喜报传到云山县时,宋家上下欢欣鼓舞,流水席从街头摆到巷尾,整整热闹了三日。
就连张家村也摆了十几桌。
张家村出了位状元郎,村民们甭提有多自豪,出门在外,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
老村长甚至特地让人在村口立了块石碑,刻下“状元故里”四个大字,盼着后世能再出几位有出息的子弟。
半个月后,宋争渡衣锦还乡。
远在南阳府的宋远山和皎皎也赶了回来,迎接他们家的新科状元。
一见到宋远山和宋芫,宋争渡跪地叩首,声音哽咽:“爹!大哥!争渡不负所望!”
宋芫看着宋争渡一身状元红袍,青年眉眼清俊,意气风发。
让宋芫不禁想起初见时那个瘦弱倔强的少年。
如今少年已长成,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十一载光阴倏忽而过,一切都恍如昨日。
宋争渡在家休整了半月,便要启程回京赴任。
新皇登基,正是用人之际,他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虽官阶不高,却能常伴君侧,前途不可限量。
宋争渡返京后,宋晚舟也带着商队再次远行,这次她要去的是西域,打算开拓新的商路。
眼下春耕已结束,宋芫将田庄的事务安排妥当。
“我们也该出发了。”宋芫对舒长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舒长钰懒懒地倚在门边,闻言抬了抬眼皮:“想去哪?”
“北疆啊!”宋芫兴奋地比划着,“不是说好了要去看胡杨林吗?现在战事平息,正是好时候。”
舒长钰唇角微勾:“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三日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云山县城,朝着北方而去。
马车里,宋芫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舆图,时不时指着某处对舒长钰道:“北疆的烤全羊、马奶酒还有手抓饭,都特别地道,一定要尝尝!”
舒长钰半阖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宋芫的发尾,闻言轻笑道:“就惦记着吃。”
“那当然!”宋芫理直气壮地合上舆图,“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外面,暗七驾着马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旁边暗五抱着剑,闭目养神。
远处,青山如黛,白云悠悠。
【正文完】
番外一北疆之行(上)
出了松州,一路北上,途经乾州、幽州。
每到一处,宋芫都要拉着舒长钰去逛集市、尝小吃,将沿途风物尽收眼底。
乾州的烧饼和灌汤包很有名气,刚出炉的烧饼外酥里嫩,芝麻香气扑鼻,咬一口能掉渣。
灌汤包汤汁浓郁,小心翼翼咬开一个小口,吸一口汤汁,鲜美得能鲜掉眉毛。
除了吃食,乾州的皮影戏也堪称一绝。
夜幕降临时,街头巷尾常有艺人搭起戏台,白色幕布后,艺人手指灵动,操纵着色彩斑斓的皮影,伴随着锣鼓声和唱腔,演绎着一幕幕悲欢离合。
宋芫看得起劲,拉着舒长钰连看了三晚才肯罢休。
转而赶往下个地方。
舒长钰本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却耐着性子陪宋芫走走停停。
看他捧着刚出炉的糖糕笑得眉眼弯弯,看他对着街头杂耍惊叹不已,看他在夜市的灯笼下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辰。
这样的鲜活生动,让他移不开眼。
行至幽州,已是初秋。
这里是北疆的门户,再往北便是广袤的草原和沙漠。
幽州城比南方的城池更加粗犷,城墙高厚,街道宽阔,行人多为身材高大的北地汉子,说话嗓门洪亮,透着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