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安利享乐,倒是忘了曾经的凶险。
孙朝贵、庄光豪正是当初与骆哥一起救下惠王的长方脸和鹰钩鼻。
这三年来,有王府的差事傍身,加上当初王爷给的赏银与宅子,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只有骆哥至今孤身一人,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守护王府和王爷的安危上。
“都警醒着点!”骆哥警告他们二人,“要是出了事,咱们都得掉脑袋!”
孙朝贵和庄光豪被骆哥一骂,顿时清醒了几分,不敢再抱怨,老老实实跟着骆哥继续巡逻。
巡逻完一圈,骆哥到书房门外候着,而庄光豪与孙朝贵两人只能在院外站岗,他们的武艺本就比不上骆哥,加上平日里又有些懈怠,自然轮不到近身护卫的差事。
这时小石榴刚听先生讲完课,迤迤然从书房里出来。
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六岁的小孩长成小少年模样,小石榴长高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少年人的沉稳。
他抬眼看了骆哥一眼,那双与舒长钰如出一辙的凤眼微微上挑:“去请詹先生到明安堂一叙。”
这里的“詹先生”,说的自然是詹清越。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几年詹清越一直住在惠王府上,并且成为惠王身边的一名幕僚。
骆哥微微抬头,对上小石榴的眼睛。
有时骆哥看着小石榴那秾丽的眉眼,都会神情恍惚一瞬,他见过舒长钰一面,自然知晓小石榴与舒长钰的眉眼有多么相似。
每次看到小石榴这张脸,骆哥心里都会升起几分惊骇,为心底的那份猜测而心惊不已。
王爷与宋公子那位好友究竟是何种关系?
他可不认为没有血亲关系之人会长得如此相似。
骆哥并不知宋芫与舒长钰的真正关系,只当他们是好友,加上后来宋芫与小石榴断了来往,也就没有机会知道他们的关系。
此时骆哥正要躬身领命,却见小石榴忽然驻足,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骆侍卫今日有心事?”
这一问让骆哥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开口道:“今日清晨碰到宋公子,见他”
骆哥话到嘴边突然刹住,他慌忙改口:“见、见城中商贩神色慌张,似有异状”
“是吗?”小少年唇角微扬,声音却冷了几分,“骆侍卫何时学会对本王撒谎了?”
骆哥余光瞥见他唇边的笑,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瞬间湿透。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王爷就是用这般似笑非笑的表情,下令处死了五个玩忽职守的侍卫。
“属下该死!”骆哥低垂着脑袋,“今早确实在城门口遇见宋公子,他他策马出城去了,神色甚是焦急。”
小石榴闻言,嘴巴微抿,眸子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与此同时,宋芫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张家村。
路上他便收到消息,韩千户果然带着官兵去了张家村,而且已经在村里大肆搜捕。
宋芫心一沉,果然如他所担心的那般,张月儿已经对牛家以及张家村下手了。
他恨不得快马生出双翅,即刻飞到张家村。
抵达村口时,只见村口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里面传来村民们的哭喊声和官兵的呵斥声。
宋芫翻身下马,正要往村里闯,却被官兵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官兵横枪阻拦。
宋芫拱手道:“军爷,我是这村里的人,家中亲人还在里面,求军爷行个方便,让我进去看看。”
官兵不耐烦道:“进去?没看到在执行公务吗?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宋芫见状,知道硬闯不行,便悄悄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官兵手里,低声道:“军爷,一点小意思,还望通融通融。”
官兵掂量了一下银子的分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左右看了看,低声道:“看你还算识趣,进去可以,但别惹事,不然老子可保不了你!”
宋芫连忙道谢,快步走进村子,并循着声音的方向匆匆赶往祠堂。
一路上,看到不少村民家中房门大开,物品凌乱,显然是被官兵搜查过。
勾结匪盗
此时祠堂外已经围满了人,各种嘈杂声响成一片,宋芫边往里面挤,边提高音量喊道:“麻烦让让!”
听到宋芫的声音,周围的村民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是小宋回来了!快让开!让小宋进去!”
二狗娘红着眼眶,一脸焦急无助,拉住宋芫的衣袖,哭着说道:“小宋你可算来了,求你救救我家二狗!”
他家就二狗一根独苗苗,论理根本不该被征兵,可那群当兵的硬是不听人话,强行把二狗给抓走了。
二狗娘哭得泣不成声,就怕儿子遭了冤枉还受苦。
“婶子,我先去看看情况。”宋芫抽回衣袖,就往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