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人情,所以又补了一条信息,说可以请假。
她回复:【谢谢郁主任,暂时不用药,我自己也有备着布洛芬,有热水好多了。您也早点休息。】
信息发送出去,她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蜷缩好,把杯子捂在小腹上。暖意缓缓渗透,疼痛似乎真的在一点点退潮。她闭上眼睛,在身体的极度不适和心底悄然泛起的暖意交织中,渐渐沉入了睡眠。这一次,睡眠虽然依旧被疼痛不时打断,但不再那么 冰冷和难熬。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姚遥醒来时,发现应寒栀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就着晨光翻阅资料,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看起来尚可,手边放着一个酒店的白马克杯,里面似乎还有半杯水。
“寒栀,你起这么早?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姚遥关切地问,坐起身,看见应寒栀在喝水,她也有点口渴。
“你这杯子……哪来的?”说着,她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空杯子,“好奇怪,这酒店标间里就配了一个杯子吗?”
应寒栀手指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说:“哦,昨晚有点口渴,出去接水,顺便从走廊茶水间拿了一个。”她刻意模糊了时间,并将杯子来源归结为“顺便”。
“这样啊。”姚遥不疑有他,只是说,“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没事,可能有点认床,缓缓就好了。”应寒栀岔开话题,“赶紧洗漱吧。”
早餐时,郁士文出现得比她们稍晚一些,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专注,仿佛昨夜那些短信和那杯热水从未存在。他只是如常询问了她们休息情况,然后迅速切入正题,布置今天的任务重点。
“根据昨晚汇总的信息,游客反映最集中的问题有三个:一是保险理赔流程完全不清楚,旅行社和保险公司互相推诿;二是部分游客的行李还锁在酒店房间或行李房中,担心安全,急需取出;三是改签机票进展缓慢,航空公司效率低下。”郁士文条理清晰,“今天我们分头攻坚。姚遥,你负责与当地警方和酒店经理进一步沟通,敦促他们尽快完成现场勘察,解封非核心区域,协助游客取回行李,同时收集所有可能对保险理赔有利的现场证据照片、警方报告等。”
“是,郁主任。”姚遥立刻记下。
“应寒栀。”郁士文的目光转向她,“你重点跟进保险理赔和旅行社协调。国内后台支撑组已经联系了涉事旅行社总部和主要保险公司。你负责与他们在当地的对接人员建立直接联系,梳理清楚理赔所需材料清单、流程节点、预计时限,并形成一份简明易懂的中文指南,发给每一位涉事游客。同时,敦促旅行社履行主体责任,对游客的合理诉求给予明确答复和解决方案,比如后续行程安排、额外补偿等。”
“明白。”应寒栀点头。这个任务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的沟通能力,正是她所擅长的。
“我会统筹全局,并重点盯航空公司那边的改签进展。”郁士文最后说,“保持通讯畅通,中午回这里汇总情况。行动。”
应寒栀认真听着,偶尔在小腹抽痛时微微蹙眉,但很快便舒展开,专心记录。她能感觉到,郁士文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但那目光如同掠过其他任何一位下属一样平静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布置完任务,郁士文最后补充了一句:“今天工作量不小,大家注意劳逸结合,及时补充能量和水分。如果有任何身体不适,不要硬撑,及时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