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子,心焦如焚,宫中诸位值守内侍、宫门禁军皆可作证!至于什么家仆私会、私藏书信,还有库房银两,臣当真一概不知,定时有人栽赃陷害,欲置臣于死地啊陛下!”
“这是栽赃,那也是栽赃!”
皇帝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被查出来之后,哪个不是喊冤叫屈?若是人人都是冤枉,朕这江山就该是河清海晏,再无冤屈了!”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竟还敢在朕面前巧言令色,百般狡辩,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
“将沈砚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臣是无辜的!陛下饶命!臣是冤枉的——”
沈砚被侍卫架着胳膊往外拖,凄厉的喊声穿透殿宇,渐渐远去。
“咳咳咳——”
待殿门重新合上,皇帝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总管太监连忙上前扶住他,满脸焦灼地轻拍他的背:
“皇上,您慢点,当心龙体啊!”
“父皇——”文麟快步上前,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没事,老毛病了。太子,你今日入宫,除了沈砚的事,还有什么要禀报的么?”
文麟垂眸,沉声回道:“父皇,儿臣查到,这科举案的背后,还藏着一人。”
“请父皇容儿臣,捉拿此人。”
——
京兆府府尹。
此时正是晚间时刻,杜府一家人都在呵呵乐乐吃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甲胄铿锵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文麟一身墨色劲装,大步跨入,冷冽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杜平,你勾结沈砚,主导科举舞弊一案,事后还敢派人夜袭大理寺,妄图销毁罪证。来人,拿下!”
“殿下饶命!臣冤枉啊!”
杜平当即被两个禁军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常服褶皱不堪,他并未挣扎,只嘶声大喊:
“臣从未参与舞弊,更不曾派人夜袭大理寺,这都是诬陷!”
文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冤枉?你们这些人,左一个冤枉,右一个冤枉,是不是都觉得孤眼盲心瞎,无能至极,只能任人颠倒黑白,含冤了你们?”
“来人——”
王文友领着一个披枷带锁的犯人从偏院走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当初在大理寺狱中,毒杀了周重文的狱卒赵四。
赵四被推到杜平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文麟:“说,当初指使你毒杀周重文的人,到底是谁?”
赵四浑身一颤,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指着一人大喊:
“是他!是他指使我的!让我在周重文的饭食里下毒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人。
杜平猛地回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人群末尾的那个老仆,声音都在发颤:
“老余你,你怎么敢”
那老仆正是杜平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老余。他面无血色,缓缓跪倒在地,喉头滚动了两下,声音嘶哑破碎:
“奴才有罪,奴才办事不力,害了大人,奴才”
话未说完,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乌黑的血迹,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竟是早已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肯招供。
文麟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平:“杜平,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下一员副将为何多日不见人影?”
杜平一冷。
“那是因为他的尸体还在大理寺诏狱中呢。”
杜平神色恍然,似乎放弃了挣扎。
他看向被禁军围在角落的妻儿,颤抖着嗓音道:“你们都不要反抗,安分跟他们走。这件事情我没有做过,就算面对皇帝,也绝不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