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雌虫来说太陌生了,首先虫族帝国就没有“离婚”这种选择,雄虫和雌虫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要么是雌虫被抛弃了,要么是雌虫被更高级的雄虫掠夺了。
当然后者也存在雌虫主动希望更高级的雄虫“掠走”自己的可能,但人类社会说的离婚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婚姻双方都是“人”,“非人”的存在是不可能离婚的。
若奴艰难地吞咽口水,多年来受的教育告诉他当然得选雄父,可他跳的七上八下的心偏向了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是爱他的,这份爱隐晦、沉默,甚至严厉苛刻,可那仍是雌虫若奴虫生中唯一的爱,他的雌父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他其实也愿意的。
“你只是因为没有选择,可现在你有的选了。”裴时济按着他的肩膀,精神力长驱直入,很快就找到了他稚嫩的精神体,若奴吓得不敢动弹,脸色瞬间白了几度。
但这“雄虫”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他的精神体上点了点,不疼不痒,恐惧退潮,若奴甚至有了一点错觉,“自己”好像变强了一点。
“你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是我的一点诚意,回去和你雌父商量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的选择。”裴时济笑着放开他。
若奴握了握拳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c级。”
超乎想象的能力,不仅不是c级,甚至不是s级,他没有听说虫皇有这样的能力——尽管他表现得如此温和,但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份温柔明晃晃地在说:
拒绝的话,会死。
“我其实不是雄虫。”裴时济笑了一声,云淡风轻道:“我是人类,你雌父或许知道什么是人类。”
若奴面沉如水,点了点头,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我可以离开了吗?”
“带上两个弟弟,照顾好他们。”
裴时济话音刚落,裴承劭也从鸢戾天怀里蹦下来,他和裴承谨一左一右拉着若奴的手,回头跟俩爹告别:
“等我们说通阿拉里克,就来皇宫看我们哦。”
若奴眼皮狂跳,他们还什么都没答应呢,这俩小家伙怎么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雌父比他有主意多了,才不会像他这样左右为难,进退失据,万一他领着地渊军把这里围了呢?
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你们真的不怕我出卖你们吗?”若奴眼神复杂,这可是大事啊。
“我觉得你不笨啊。”裴承谨皱着眉头,“我父皇明显放了什么在你脑子里,你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呀。”
若奴嘴角一抽,不信邪道:“万一我拼死也要说呢?”
“你对帝国这么忠诚吗?”裴承劭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还是说你对伊索亚忠诚,因为什么,血缘吗?可你在乎他,他在乎你吗?你看起来也是智力正常的生物,即便天生就喜欢卑躬屈膝,也该选个合适的对象吧?”
“这个也不叫选择吧。”若奴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有些萎靡地窝在座椅上,车上的系统被惊穹接管,他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裴时济和鸢戾天耳朵里。
“你不是有誓死不屈的选择吗?”裴承谨拍了拍他的手背:“选不了出生,可以选择怎么死亡,当然我觉得你为虫皇或者伊索亚死都不值当,所以为什么不选择和我们一起生呢?”
“你怕阿拉里克和你心里的选择不一样,你想跟从他的选择,是吗?”裴承劭一语道破他的纠结:
“你把自己放在一个被动追随的位置,但若奴,你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跟阿拉里克说呢?不要低估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你是他的亲儿子,唯一爱着他的孩子。”
若奴心中不安,尽管如此,但他依旧不相信自己在雌父心中的地位能越过雄父和哥哥他们是珍贵的雄虫,雄虫的优先级总是被摆在第一位的,何况雌虫是寄生在雄虫身上的东西,他们离了雄虫没有办法生存。
“你干嘛不试试啊,你是不会撒娇吗?要我教你吗?”
裴承谨都快急死了,在他眼里,阿拉里克简直再好拿下不过了,别看他脸绷的跟冰块似的,其实心软的像果冻,这只小崽子只用在他面前流几滴眼泪,抱着他的腿说说伊索亚怎么欺负他就差不多得了。
若奴不敢苟同,在他心里,阿拉里克是个坚不可摧的战士,他是优秀的军团长,忠诚、强大、冷硬、有担当、意志坚定,他的意志不容别虫动摇,哪怕是他的亲儿子也不例外,撒娇有什么用,没准还会招来一顿打。
所以汇报就好了,阿拉里克是他的雌父,也是他名义上和实际上的上级,他碰到了那么大的事情,理应找他汇报。
他心事重重,完全顾不上要去伊索亚那里报道,径自把这颗重磅炸弹丢给了阿拉里克。
与此同时,裴时济和鸢戾天正在夏戊家中欣赏阿拉里克空白的表情。
“儿子大了就是好。”裴时济优雅地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满脸感慨:“又大又小的状态最好了。”
“好在哪?”鸢戾天抱着膀子绕着投影虎视眈眈,他还是觉得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