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念给他听的,条款他听懂了,但前面叽里呱啦一长串他似懂非懂,只感觉很厉害,对方又一份这是将军的恩赐的嘴脸,他诚惶诚恐地就签了。
所以这是自愿还是不自愿啊,他的确一叫就来了,将军府喊怎么来就怎么来
可,可他怎么知道辅国大将军和九霄龙骧大将军不是一种大将军,他还以为是天人大将军的别称呢!
“是是”所以胡瓜唯唯诺诺。
听见这个回答,鸢戾天先是眼睛圆瞪,继而皱眉:
“真的吗?”
“大将军何意?”陆安应激道:“本将军难道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你心虚了。】智脑看不下去了,摆明了就是“辅国恶势力”威逼利诱可怜胡老板,不等批准,叽叽喳喳闹开了:
【大将军说你强买强卖了吗?没有啊,是你不打自招!】
鸢戾天和裴时济对视一眼,皆默契不语,只有唬了一跳的陆安左顾右盼,要不是手边没家伙,就差拔刀四顾,扯着嗓子护驾:
“谁!藏头露尾的,护驾!护驾!有刺客!”
【刺你大爷,说话的是你惊穹大爷,没听过大将军携神器降世的事情吗?】智脑大嗓门,吓得园子里四下无声。
只有鸢戾天干咳一声,训斥道:
“好好说话!”携神器,不是携大爷。
智脑静了两秒,再开口时温文不少:
【瓜瓜,你描述一下立契时候的场景?】
胡瓜也被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在原地杵着,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意识到这个“瓜瓜”是叫自己,吓得噗通跪下:
“小人小人”他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地看向在场唯一的依仗——大将军。
鸢戾天温声道:“就说说当时是谁带你来这里,契纸上写了什么,有没有人威胁你”
“怎么可能有威胁!”陆安气吼吼道,转而在裴时济面前跪下:
“陛下,您是了解我的,咱从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干那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勾当!”
【我们大将军也光明正大,有问题就问,怎么?你一个二将军的事情,大将军还不能问了?】
什么二将军!
陆将军听不得这个,可敌人只有声音,瞪着眼只能虚空索敌,他只能定定地跪在裴时济面前:
“臣”
智脑不给他臣下去的机会,急吼吼道:
【我有一套分析微表情的办法,老板,你不用说话,我问问题,你做表情就好!】
胡瓜惊愕地瞪圆了眼睛,智脑道:
【你现在非常惊讶,我理解,因为这里的人类从来没有走近科学。】
“咳咳咳!”裴时济突然大声咳嗽。
智脑委屈:【陛下,我有好好说话。】
“陛下!”陆安也急急道:“什么微表情,臣闻所未闻,定是妖术也!”
【陆将军瞳孔放大,眉头紧锁,呼吸急促,鼻子以下的部位都非常紧绷,说明他现在非常紧张。】智脑煞有介事。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陛下,此子妖言惑众啊!”陆安气的浑身发抖。
【其他人都准,在你这就成胡说了,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智脑倒打一耙完毕,转头又开始分析胡瓜的表情:
【瓜瓜现在缩头缩脑,面部肌肉紧绷,眼神游离,不用怀疑,在陆将军的权势面前,他害怕极了。
但不要怕,这里有陛下,有大将军,还有本神器,只管说出你的心里话。】
裴时济一下子共情了胡瓜夹心饼干的心情。
一边是气急败坏的陆安,一边是张牙舞爪的智脑,两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把自找麻烦的皇帝夹在中间,简直窒息。
多亏鸢戾天仍旧心情平和地握着他的手,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他的情绪,是以他能作壁上观,不介入这场乱局。
但现在,胡瓜畏畏缩缩地露出一个苦笑,即将要回答之际,鸢戾天和智脑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你只要说你愿不愿意呆在陆将军府上就好。”
【你可以去考百工科!】
裴时济眼眸一暗,他的确是给庖厨开了道口子,但不是现在,皇庄当前的重点工作还是在农事方面,本批招录的百工科举人大多在这个方向,没有更多资源留给厨子了。
胡瓜和大家一样傻眼,指着自己,木呆呆问:“我吗?”
他有资格选择留或者不留,他还有资格去考百工?
“可小人只会做胡饼啊。”胡瓜局促道,虽然也开始学其他菜品,但实在不能说精通。
百工科考的消息也在府里面流传,说考中了就能进皇庄,能做官,能脱了贱籍,以后吃皇粮,多好的事儿啊,他也暗暗羡慕过,悄悄看过他们夹带进来的课本——得,一句话也看不懂。
这心思就歇了。
【厨子也是百工之一啊!你是不是得研究面粉的成分,酵母的种类,环境的温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