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吊桥上。他兀自踏着轻快的舞步,好似什么祭祀仪式,诡异,却教人感到难以言喻的刺激。
玉其克制心跳,双手背在身后:“装神弄鬼!”
李重珩适才发觉有人一般,望向他们:“你没看见狼么,孩子们怕得睡不着觉,哎,让我出来捉狼。”
此处人烟聚集,哪儿来的狼?
二人遥相对视,说尽千言万语。他在给她台阶下,她不好再不领情。玉其拎起披袄下摆:“豆蔻,随我去看看孩子们。”
豆蔻想说什么,亦只得跟着玉其上了吊桥。石炎廷站在原地,逐渐握起了拳头,李重珩不经意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阿媪和哈布尔各扎一个帐篷,同孩子们歇下了。李重珩的帐篷没有人,他将人领进去,站在门帘边:“早些歇息。”
玉其摸黑跪坐在毛毯上,闻言回头:“你呢?”
“捉狼啊。”他轻描淡写。
“我不怕狼。”
李重珩轻笑,一手卷着门帘,勾身瞧着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嗷。”
玉其想骂他神经,咬住嘴唇:“昨日你出言不逊,可知错?”
李重珩万万没想到此女得寸进尺,这么麻烦,懒洋洋道:“是,少主,我知错。”
“我并未原谅你,”玉其稍抬下巴,“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姑且留宿此处。你给我看门,如若狼来了,拿你是问。”
李重珩不自觉扬起唇角,弧度很小,而笑窝很深,他抿了抿唇:“谨遵少主教诲,某定当彻夜值守。”
玉其看向别处,轻哼一声。
李重珩放下了门帘,笑意适才转盛。他抬头仰望苍穹,几颗星辰闪烁,鹘鹰盘旋飞来,他用护腕接住,摘下了缠在鹰爪上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