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祖父捋下胡须,任由儿子被骂,不管不问不拦,“娴英啊,是不是可以用饭了?”
黄娴英是晚辈,更不敢听婆母凶公公,等到祖父给台阶,立时就下,赶紧往饭厅去。
今日因知晓家中要有卤鸡吃,旁的菜都少好些。
三只热气腾腾的卤鸡,撕成大小块,皮金黄透亮,鸡肉入味微麻微辣,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了。
邹祖父又想起那炖的软烂的猪蹄,“沈娘子的手艺真好,改日咱们请上她来做一顿席面吧。”
邹远正在啃鸡翅,香的迷糊,听到祖父的话又觉得奇怪,“祖父,您如何知晓她姓沈的?您见过?”
邹祖父突然听到他这般质问自己,差点卡到喉咙,他稳下心神,“王管事刚刚回话时说过的。”
邹远哦哦了两声,他都没注意到。
西华门在宫城的西边,陶家宅邸就在西华门的启胜院街,陶家以耕读传家,直到出了陶谕言,他喜欢练武,从小就常常去校场,因此才与邹远识得,陶家的主君是陶谕言的父亲,他已经官拜二品,任中书侍郎,陶家族内也人才辈出,这些年在汴京城也十分数的上的。
陶谕言上有两位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哥入仕外放了,二哥哥去年才进翰林,姐姐已经出嫁,嫁入了同样是书香门第的刘家,所以家中目前就只有他一个自由身,前阵子他想参军去边塞,但父亲故意把他塞进了侍卫步军司,然后被拉过去监看码头,他其实这几日都心绪不佳,不过倒也不是没什么收获,手中提着卤鸡走了进去。
从前院再到内院,路上下人见他都接连欠身行礼。
陶父陶母正在用饭,听到门口丫鬟的声音,才知小儿子归来。
陶谕言进去先行礼,“见过父亲,母亲。”
屋内灯光盈盈,但看人依旧并不真切,陶父瞧着儿子有些黑了,大约整日在码头晒的。
“坐吧。”
后面的丫鬟把提着用油纸包着的卤鸡才放到桌上。
陶母看着小儿子打趣,“呦,四郎长大了,还知惦记父母亲,给我们带来了吃食。”
陶父冷哼一声,“他整日与邹家那小子厮混在一处,别的没有,吃食肯定是有的。”
陶母倒是抿嘴笑起来,“邹家二郎是个好孩子,人幼时还常常来家,因你老是见面考教学问,人才再不登咱家的门。”
“不止是邹远,还有柏渡呢,我已没有至交好友。”陶谕言适时补上一句。
陶母更是乐,“好了,这带的是什么好吃的,快打开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