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啊……”
池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血统的壁垒啊。”
北川的父系虽是大名鼎鼎的单色(danzig)系,但亲父“裁判官”(adjudicatg) 本身却并非中长距离种马,而是子嗣多偏向力量与爆发型,典型的美式泥地种马。
母系“月光奏鸣曲”本身成绩平平,虽带有北方风味的血统,却似乎未能赋予这匹马多少长距离耐力基因。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北方川流的肌肉纤维类型以“快肌纤维(白肌)”为主——这种肌肉爆发力强、速度快,却不耐疲劳,极易堆积乳酸。
“隔壁冲芳夫厩舍那边传来的消息。”坂本压低声音,“成田路的状态好得吓人,身体与训练表现都在稳步提升。”
成田路,是北川从弥生赏起就交手的老对手,曾一同征战皋月赏与德比。虽屡屡败北,这匹栗毛马却显然是大器晚成型,继承了父亲“足球小子”正统的中距离基因,更是有着非凡的耐力天赋。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池江泰郎叹了口气,“但不代表我们毫无希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马房方向。
“川流这小子,最强的武器从来不是身体,是脑子。他懂如何分配体力,如何‘取舍’。接下来的训练不能松懈,必须制定一套有效的耐力特训方案。而且……”
池江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狠厉。
“如果要强行提升他的心肺功能……拉升一个台阶。这会很苦,非常苦。”
“坂本,你觉得川流能做到吗?”
坂本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点头:“只要是为了三冠,我相信他肯定能坚持。”
……
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
栗东cw跑道(木屑跑道)上,备战菊花赏的“强化训练”正式拉开序幕。
“go。”策骑员山本低喝一声。
北川迈开步子,依旧像往常那样轻快地冲出去,背影里却藏着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cw跑道长距离慢跑3圈(约5000米),再加坂路强力冲刺一组。
这是种近乎残酷的组合训练——先耗尽体力,再逼出极限爆发力。
“呼——吸——呼——吸——”
第一圈还算轻松,北川甚至有余力留意路边的野草;
第二圈时,汗水开始渗出,肌肉微微发热,呼吸节奏逐渐加快;
到了第三圈,痛苦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他能感觉到肺部像风箱般剧烈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感。木屑飞溅中,沉重的路面仿佛有无数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蹄子。
对他这种体格的马来说,3000米以上的距离,每一步都是在和本能对抗。
四肢乳酸迅速堆积,肺里像呛进了一团火。名为“距离适性”的生理壁垒,正无情地横在他面前。
“这点程度就累了?”
北川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姿态——不敢浪费半分力气抬头或摆尾,所有意志力都聚焦在“迈出下一步”这个简单动作上。
终于,漫长的5000米跑完了,但这不过是前菜。
“去坂路!”山本只让他稍作休息、补充了点水,便直接调转马头,走向那条著名的上坡坂道。
此时的北川,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全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可当他望见坡道顶端的白色示意牌,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
“来吧!不就是个坡吗!”
砰!的一声,马蹄敲地的声响再度响起。
肺部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喉咙,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胸膛。
冲过坡顶终点的瞬间,北川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眼前有些发黑——那是轻微缺氧的征兆。
他停下脚步,剧烈的喘息,胸廓上下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白色的蒸汽从全身升腾,将他笼罩在晨雾里。
山本跳下马,望着这匹摇摇欲坠却仍站立着的马,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真亏你能坚持下来……原本我还想着,要是你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就先让你休息的。”
……
下午4点,马房里,坂本助手正在给北川做冷敷护理。
“辛苦了,川流。”他看着北川略显疲惫的眼神,心疼地用冰袋裹住它的四肢,“今天的数据很漂亮,池江老师说,看你这训练状态,凭着这股意志力,3000米说不定真能撑下来。”
北川低着头,没有像往常那样蹭坂本的手表示友好。它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冰冷的触感渗进滚烫的腿部肌肉。
不知为何,今天比平时格外累,两条前腿都有些发颤。尤其是左前腿,刚回马房时,总隐隐传来一阵酸胀感。
北川微微动了动左前腿,想确认那感觉:稍微弯曲腕部,酸胀感便消失了;再用力踩地,似乎也没什么大碍。明明刚刚坂本给自己触诊的时候酸胀感还挺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