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在高中和朋友玩通灵板。
他在安布罗斯·德克斯特的身上嗅到了神秘又恐怖的气息,那是较为敏锐的蝼蚁对未知存在的感知,他为之着迷,并把这种着迷当成爱情的荷尔蒙。
许艾难得大胆了一回,他对安布罗斯发起追求并最终得到了好的结果。
但本质上,许艾仍旧是个胆小鬼,他曾因为死亡录像带而目睹同学们惨状的死相,也曾因为死亡占卜而差点和其他朋友一样吊死在阁楼。
这一次,在发现男友的尺寸超乎他的想象后,许艾立马选择狼狈逃离。
在梦中,许艾回到了向前男友告白的那天。
他红着脸,问安布罗斯要不要和他谈恋爱,那是个飘雪的傍晚。
在许艾的潜意识里,偏暗的夜色和昏黄的路灯使他没有看清楚安布罗斯的表情,他在紧张等待后,如愿得到了安布罗斯温柔的应允。
但在梦里,他以第三视角看清了安布罗斯的表情。
——那是一种趣味恶劣惊讶等等交织的复杂表情,嘴角上扬下撇,眼珠在眼眶大幅度地上下左右晃动,眉毛和鼻子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正常人类绝对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表情,太过丰富、太过诡谲,以至于那种恶意充沛的表情似乎要撑爆薄薄的人皮。
“噗呲噗呲——”
安布罗斯的人皮真的裂开了!
许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淋淋,后知后觉他只是做了噩梦。
这大概是对他这个渣男的惩罚?
许艾没有过多思考,朋友公寓的密码门由外到内地打开。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许艾走到客厅上厕所,正巧看到开门的朋友。
电子表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按照许艾对朋友的了解,他应该正在和那个壮汉滚床单。
朋友冷笑道:“晦气!”
他朝许艾举起手上的伤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约的那人本来好好的,突然跟发了狂一样要咬我!好在我反应迅速,就被咬了个皮。”
许艾担心道:“你现在需要打狂犬疫苗!”
人的口腔里含有几百种细菌,被人咬伤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知道了,我回来拿点东西就去医院。”朋友很不爽,低骂,“一坨狗屎!!!”
朋友走路摇摇晃晃,在摸索打开卧室电灯的时候突然趴在地上,沉重的闷响让许艾快步走到朋友跟前。
他没有第一时间搀扶起朋友,而是小心晃了下朋友的肩膀:“乔治?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许艾没有得到回应。
他果断跑回自己的房间翻找手机拨打急救,等着手机接通的空隙又走回昏迷朋友的身边。
而此时,本毫无反应的朋友开始抽搐,且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剧烈。
“911,what&039;s your erncy”电话拨通,接线员的声音传到许艾的耳朵里。
许艾非常熟练地解释情况、汇报地址:“我的朋友突然倒地昏迷,现在又开始抽搐……”
话没有说完,朋友突然抬起了头,瞳孔扩张,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雾,他朝许艾张开了嘴,类似野兽的低吼顺着不断滴落的口水发出。
许艾觉得很不对劲,他试探喊了声:“乔治?”
朋友从地上慢慢起来,宛若新生的四肢极为不协调,有些滑稽可笑。
但许艾笑不出来,相反,他快要被吓哭了,一边后退,一边朝电话求救:“救命,我朋友被鬼上身了!他要来杀我了!”
对于鬼上身这事,许艾有些经验,高中他们作死玩死亡占卜时就遇到过。
“吼——”好在朋友的行动迟缓,向他扑来的速度并不快,许艾跑到厨房,反锁门,一气呵成。
他祈祷能够在厨房找到大蒜。
据他的亲身实践,大蒜对西方鬼也有一点用。
许艾的眼眶蓄着恐惧的眼泪,意识到这个朋友从不做饭,他连个蒜皮都找不到后,泪水狂飙。
手里攥着手机,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获救的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