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受,以前都是别人巴结讨好他。
江洐之拿起一杯清水和他碰杯,“客气了。理解你的担心,虽然她感受得到,事实胜于诺言,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指天誓日向你证明什么,但既然你开口了,我就明确地保证,江家绝不会苛待她,我有的,都能给她,我没有的,会努力给她。说太多有做戏的嫌疑,眼见为实,随时欢迎你去江家做客。”
周宴小他五岁,气场却不输半分,“江总敞亮,我也明说,周家不是没人了,如果江总言而无信许空头支票,我会把柠柠接走。”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对照着参考答案答题有什么意思?江总阅历丰富,应该比我更有耐心。”
这句话就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了,也流露出真实的少年性情,他处于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若非周家突发变故,他有软肋,否则即便被困纽约,以他不怕事不怕死的性格,势必会大闹一场搅动南川市的局面,周华明的案子,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咬住谁,谁就有被他的獠牙撕下一块血肉的风险,轻则丢官坐牢,重则家毁人亡。
四目对视,江洐之游刃有余地轻笑。
星星的珍贵在于明亮,也在于并非触手可得,摘星的人永不会断绝。
太容易得到,确实没什么意思。
再长的路也会走到尽头,舒柠吃再多的甜点拖延时间,这顿饭也得结束。
雨伞遮住一片狭小的天地,舒柠声音哽咽:“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她忍着没哭,雨水顺着伞布往下滴,空气都变得沉重潮湿。
“等我联系你,”周宴抬手抱住她,情绪藏在眼眸深处不易察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柠柠,等我。”
“……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他只确定自己一定会尽快回到她的身边。
舒柠赌气地推开他,后退半步,“我没有你也会过得很好的,就像这四年一样。我不喜欢纽约,来过一次之后就更讨厌了,哪里都没有南川好,不用你赶,我现在就想回去,我回家以后也不会再给你打电话发消息。”
她还站在这把雨伞下。
语气决绝,眼神却湿漉漉地附着在他脸上。
周宴心里清楚,她在等他开口留她。
只要他无奈地叹一声气,妥协地抱抱她,承认他上午的话说太重了,跟她道个歉,她立刻就会原谅他,笑盈盈地赖在他身边,无论他是冷脸,还是继续讲违心话,她都视而不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紧紧牵着他的手,然后自顾自地炫耀她现在有多会照顾人,不会让他每天的早餐只有三明治。
雨伞朝她倾斜,周宴侧首用力呼吸,“上车吧,早点回去。
”
她一步不动,倔强地看着他。
周宴摘下左手上那枚用来遮挡伤疤的银色尾戒,朝她走近,大手顺着她纤细的手腕往下,越过冰凉的手镯,将她的手包裹住,慢慢掰开她紧紧攥着的手指。
他把尾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舒柠眉眼低垂,视线模糊,他瘦了很多,连手指的骨节感都更分明。
“什么拖累,我不相信,”她的心被雨水泡得发酸,说不出半句口是心非伤人的话,“哥,我已经长大了,有勇气跟你一起面对,你一个人怎么行呢,上一次朝你撞过来的是一辆车,下一次会不会是一把刀一把枪?”
她抓紧他的手,“好,就算是我想太多,是我警匪片看多了脑补出来的危险,你的车祸只是意外,没有那些半真半假的阴谋论,你要去学着做生意要去争去抢,也得等养好伤再说,我陪你到出院就回国,说话算话,绝不多待一天,好不好嘛……哥你别走……”
周宴把舒柠推到江洐之的伞下。
“姚女士的丈夫不是好脾气的人,别再去家里。你去公寓,我就搬到另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他冷静地说完话,没有多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她舍不得丢下他,只能他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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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宴:我妹妹我妹妹我妹妹我妹妹
江洐之: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柠:难过,想哭
某些读者们:妹夫
第38章 温热的吻落在她唇边
车尾消失在街头后许久, 舒柠依然站在原地。
起了阵风,朦胧雨雾迎面扑在脸上,逐渐模糊了视线。
江洐之举着雨伞, 原本静静垂在身侧那只手握住她的肩头, 不再恪守分寸与距离,落在她眉眼间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
“我知道你很难过, ”安抚她的嗓音低低沉沉,耐心温和,“但是, 他有他的顾虑和选择, 如果他放不下你, 车自然会掉头回来, 他没有, 说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时间还长, 以后也还能再见。”
周华明被逮捕后, 舒柠听过最多的劝诫就是聪明人应该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