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满意地笑了笑。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阴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愈发森然!
“还有,考官……这才是重中之重。”
“李斯和赢子夜拟定的那份名单,必定审查极严。”
“但百密终有一疏……”
“让我们的人,想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必须在最终确定的阅卷官里,塞进去一个…我们的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动着,仿佛在捏住一条无形的线。
“不需要他做太多,只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耳朵,在关键时刻……”
“能听到该听的,看到该看的!”
“或许,还能在那些试卷里,轻轻拨动那么一下……”
心腹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此事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定会寻最稳妥之策,将此事办成!”
胡亥向后靠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挥了挥手。
“去吧。”
“记住,本公子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你们自己掂量。”
“诺!”
心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
胡亥独自留在阁内,拿起一颗晶莹的柿子,却没有吃,只是放在指尖把玩着,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
“六哥啊六哥,你忙着为国选材,弟弟我…也得为自己招揽些趁手的人才不是?”
“这戏台子,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唱完了。”
……
六公子府邸。
书房内的烛火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赢子夜褪下带有室外寒气的玄色外袍,神色间带着一丝巡视整日后的疲惫。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清明锐利,不见丝毫松懈。
他并未立刻坐下处理文书,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寂的庭院,仿佛能穿透这静谧,看到整个咸阳城隐藏的暗流。
“赵弋苍。”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阴影之中。
如同从墙壁中分离出来一般,赵弋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主上。”
“咸阳近日,可有何异常动静?”
“尤其是那些涌入的士子,以及各方势力的眼线。”
赢子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
赵弋苍垂首禀报。
“回主上,暗河日夜监察,目前尚未发现大规模或有组织的异动。”
“各方势力似乎都处于观望阶段,偶有些小摩擦,皆在可控之内。”
“罗网、阴阳家、乃至一些六国遗族的暗桩,行为都较为收敛。”
“尚未发现……”
赢子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弋苍身上,那目光并不严厉,却让赵弋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汹涌。”
“科举尚有一些时日,这段时间,足够牛鬼蛇神们做许多准备了。”
“告诉下面的人,绝对不可麻痹大意!”
“盯紧每一个人,每一处可能被利用的漏洞。”
“我要知道咸阳发生的任何一件细微的,不寻常的事。”
“诺!卑职明白!”
“定加派人手,扩大监察范围,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弋苍心头一凛,重重抱拳领命。
“去吧。”
赵弋苍的身影再次无声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赢子夜这才走到案几后坐下,揉了揉眉心,刚拿起一份竹简,一阵香风便伴随着慵懒娇媚的声音飘了进来。
“公子为了这天下莘莘学子,可真是殚精竭虑,事必躬亲呢~”
焰灵姬一身红裙,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
“这般辛苦,看得妾身都好生心疼。”
赢子夜头也未抬,目光依旧落在竹简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科举取士,乃帝国遴选人才,稳固根基之百年大计,非寻常政务可比。”
“既由本公子主持,自当尽心竭力,何谈辛苦。”
焰灵姬扭动腰肢,款款走近,自顾自地在赢子夜对面坐下,纤纤玉指托着香腮。
“哦?”
“帝国之基呀……听起来真是了不起。”
“那……”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撩人的意味。
“公子觉得,妾身也去试一试这科举如何?”
“说不定也能给公子考个女官回来呢?”
赢子夜终于抬起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