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就这样静默了片刻。
“不要离开我……”
他声音低哑,哀求道。
千雪不言,只看着他,眼神不避。
此时的皓月,温柔又深情,比笑起来更能撩拨人心。他的目光在千雪的唇上游移,唇与唇之间,只差一寸气息。
这一定是梦。如果是梦,是否可以随心所欲?
皓月吻了上去。
不是少年式的莽撞,而是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他怕突然醒来、怕她消散不见。
闭上眼,吻上她粉红的唇瓣,柔软、香甜,勾魂摄魄。皓月一手抓紧她手腕,一手环住她腰身,吻得更深。
吻到意乱情迷时,却成一场空。猛然睁眼,只有寒凉的夜。皓月失落极了,眼尾落下一滴破碎的泪。
午后暖阳正好,风送檐铃微响。
昆仑神宫的一座别院中,玉竹与宓迟对坐于外廊,案上一盘棋局胶着不下,周围茶香袅袅。另有一名年轻侍者静静观棋,适时为二人添上热茶。
鲤鱼池上波光粼粼,鱼儿结伴翻跃,水花溅落。
天边一声龙吟忽然划破苍穹,如晴空裂缝,惊动了整座昆仑山。
玉竹和宓迟同时抬头望向空中,只见一条银色巨龙冲破云层,飞掠穿梭。姿态轻灵,仿佛脱困的神祇,重归天地。
宓迟伸长了脖子远眺,笑道:“百里家的小殿下总算是活过来了!”
玉竹神色一缓,长舒一口气,展露欣慰之色。
巨龙霎时消失于天际,一道银光稳稳落在玉竹眼前,现出百里千雪的模样。宓迟和玉竹起身相迎,眼前这位依旧是绝色之姿,充满生机,看来是全好了。
宓迟与玉竹相视一笑。
“哟!百里家的小殿下!”宓迟打趣道。
“伤是好得差不多了,还要静养一阵。”
玉竹柔声道。
千雪一边活动手臂,一边向廊下走去,随手接过侍者递来的茶,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宓迟掐指推算一番,“嗯……我算算,三年有余了!”
千雪惊得呛了一口茶,“三年?”
玉竹在一旁不置一词,眼底藏着笑意。
“三年了?这就过去三年了?”
看千雪急得不行,宓迟反而有些心虚,“三……三年而已,急什么?”
千雪不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被宓迟一把拉住。“唉唉,别急。三个月而已,三个月!”
“三个月……”千雪喃喃复述了一遍,还是觉得时间太长了。
“你也不想想自己伤得有多重,这要再晚一点,你可就呜呼哀哉了!能三个月醒来,全靠你玉竹师兄拼了命为你医治。”
千雪闻言神色一紧,抬眼望向玉竹,“师兄,我想下山。”
玉竹似乎很懂她的心思,“是为了那个人皇之子?”
千雪点头:“我想看看他的伤势。”
“小殿下,我可得提醒你——你已经在凡人面前两次显出真身、动用神力了,这事儿可不小。”宓迟言罢,笑容一敛,沉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戒律部没有记录吧?我看你还是想想等老龙王回来怎么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