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往上移动,不知过了多久,西窗的最后一缕余晖暗沉入地底。
“求你,洵洵……”陆礼喋喋不休了一整日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他累了,而是他突然不敢说下去。
他握着宁洵的手,蹲在床边,在她耳侧说了这么多钱塘旧事,可她并无一点苏醒的迹象。
他凝住呼吸,脸憋得通红,唇色却惊忧到苍白,向来自信沉稳的手也失了力度,指尖垂落在宁洵留疤的腕间。
粉嫩的新肉包裹着旧肉,凸起一条平直的短线。
是什么时候咬的她了?他回想不起来。
只知道他咬得那么深,即使痊愈了,也会一直在她腕间留着丑陋显眼的疤痕,就好像他带给她的痛苦记忆,已经永不可磨灭了。
细细回想,原来这些日子,他带给她的,当真只有痛苦。
这样的他,怎么会是她还魂的期许呢?
即便昔日的陆信重现,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陆礼眼神茫然,猝不及防的,自眼中滑落滚热的泪珠,滴在锦被上,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瘫坐在榻边,高挺的鼻梁贴近,微微发红的鼻间放在榻上熟睡女子的侧脸处,轻轻转了转头,声音再度响起时,沙哑低沉,带着些茫然无措,喃喃作响。
“明潜在这里,阿洵。你醒醒,不要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陆礼低声哀求,轻轻地把唇附在宁洵耳侧,唇瓣和她冰凉的耳垂相接,冷得他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