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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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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打量着眼前长手长脚的少年,却听闻他声音高昂开朗:“我叫宋建垚,爹便是陆大人身边的知事宋琛。我总在泸州城见你摆摊呢。”

泸州城说大不大,宋建垚爱上树抓鸟,下水捞鱼,无缝不钻地跑上跑下,自然认识她。

“不知宋公子寻宁姑娘所为何事?”陈海替宁洵发问,二人正要出门去查运货商号呢。

“叫我建垚就好啦。”宋建垚摆摆手,一边拉着宁洵的手腕就要带她走,半大的孩子半披着留长的青丝,柔顺地散在脖子处。“快去看看你的糖水铺头吧。”

熟悉的恐惧感如潮袭来,宁洵心里“铮”的一声提起了警觉。

糖水铺于宁洵而言是最后的堡垒,也可能会是陈明潜将来的后盾,她绝不许糖水铺生变。

宁洵对陈海打了手势兵分两路各自前往。

宋建垚带着她飞一般地从各种巷子里穿梭而过,好像闭着眼睛也能走出这坊市的小巷。来到了糖水铺前,宋建垚才松开了宁洵的手,指了指那正在贴封条的铺子。

宁洵大惊失色,急忙跑过去,挡在了那贴了一半封条的衙差面前,怒目而视,像一只竖起寒毛却瞪着圆眼的小猫。

【这是做什么?!】

那衙差猜出她的意思,例行公事地回答:“这个店铺涉嫌非法采买,被罚以封禁三月的刑罚,罚金以店铺租金为限,一个月内交齐。”

且不说她已经没了积蓄交罚金,这个店面尚在装潢阶段,根本没有销售行为,哪里来的非法采买!荒谬至极!

宁洵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着急想上前去撕开那封条,衙差见此便怒了,登时用力推她在地,她连翻了两个跟斗滚下台阶,站在路中。

宋建垚连忙要来扶她,却见她已经马上自己站了起来。

那是她的一切!还有几日就要开业了!不能封!绝对不能封!她三年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

一想到这些投入,宁洵难以冷静,口中嘶哑嘲哳,尽管无力回天,却仍想孤注一掷,护住她唯一的依靠,她的后路。

衙差三下两下把她放倒,双臂压着她肩膀,迫使她跪在店门前。两把坚硬的刀鞘冰冷地横在她脖子上,她抬不起头。

“若有撕毁封条者,重刑伺候,立即执行!”衙差警告她。她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像是发了疯的小兽,却被宋建垚拦住:“宁洵姐姐三思!”

艰难抬头才看到封条所写:庐阳县司市司于元正十三年三月二十封。

是庐阳县的封条。

左不过是陆礼命令庐阳县出手的。宁洵闭上双眸,被陆礼这厮的肮脏手段气得满脸涨红。

正如他那日所说,他在逼着她求他。

周遭人群都来看热闹,指指点点道宁洵发了癫狂。

是那个哑巴的铺子?”

“她怎么了?“据说她勾引的陈老板下了狱,她转头就去勾引知府大人了。结果知府大人刚正不阿,坐怀不乱,把她丢出来,还封了她这个铺头,她才发狂了。”

“我早说她那张脸怪不安分的。”

宁洵满脸涨红,看向议论的行人,连连摇头,急匆匆地打着手语解释。

是知府对她不轨!不是她勾引知府!

正着急咿呀乱语时,一个破烂的荷包“咻”地飞了过来,虽没有砸到她,包裹的烂果子脱出荷包粘在了铺子门上,滑落时流了一地的臭汁。

她百口莫辩地张望着指责她的人,好像头一次认识他们。

是谁在散播谣言,是陆礼吗?还是和她竞争的李常?

宁洵脑袋嗡嗡作响,四周天旋地转万物颠倒,指责谩骂扼住她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一哑巴,怎么也解释不清,只能忍了。当她背对着满街的行人闭上双眸时,却想明白了另一事。

陆礼寻借口封了她的小铺子,可始终没有下达封锁陈明染坊的命令。

可见陆礼没有强力证据证明染坊主责,一个小铺事小,他动动指头便可封锁,可染坊牵扯上百人,他还有些顾忌。

他雷厉风行,断不会放任染坊不封的,如此想来此案必定还有回寰。

宁洵如是想着,抛下了宋建垚,转身往运输商号跑去。

可跑了一日下来,她脚都磨出水泡,商号却均道不曾与陈明染坊合作。

其中真假亦未可知,天色又晚,她只好先回陈家。

一日奔忙未进粮水,回去时双脚都有些虚浮,赶着出城的马车与她擦身而过,把她撞倒摔了一跤狗啃泥,掌心擦过路边尖石,划开了寸指长的伤口,汩汩流血。

望着遥遥而去的马车,宁洵脸上毫无波澜,明眸却变得黯淡低沉。她忍着左手掌心的痛意,帕子随意缠绕着,拍去身上灰烬,木木然往陈家的方向走去。

陈海亦一无所获,悔恨不已:“当时老爷说府上没有主母,我便全力接管府上杂事,让老爷只身闯荡。如今真是失职,竟连与那个商号合作也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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