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特种兵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像他,就特别擅长情报和打听,被风吹着,眼睛一眨不眨,神色之间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行二啊,看样子,这米都下锅了。”同样在观察的行三用极低的气声说。
这回来的全是特种兵,论盯梢他们可是顶尖的。
“嗯。”行二应了一声,“比预想的快,乐景果然饿急了,难不成他们已经没米了?”
“不大可能,应当只是让下面的人试试。”行三给出个靠谱的答案,军营之中不可能吃独食,既然吃,那必然是一起吃,不然会出乱子。
“剂量……够吗?看这粥稀的,每人分不到多少。”行四有些担忧。
行二计算了一下那批粮食的总量和大营大概的人数,思考片刻:“应当是够得,从疫城来的粮食,乐景肯定不会给自己的亲兵先吃,必然先让一小部分人试试。”
他一点不怀疑乐景会干出这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就怕只有少部分人得病。”
他倒是希望这病症不要出现的太快,最起码也得等到全军都吃上。
100石按照现在的克重换算,差不多也就一万斤左右,差不多抠抠搜搜,够五万人吃个三四天,若是稀饭,最起码也能扛一周。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所有人都吃上。
他目光投向中军大帐方向,那里篝火通明,声音嘈杂,行二若有所思:“关键看领头的那几个吃不吃,吃多少。”
若是能兵不见血刃那才是真的好。
“那个将领应当不会吃,看他运粮时的怂样怕是不敢吃,那人会不会提醒乐景?”行七问。
行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在如何影响也左右不了这几万饿兵,等着看吧。”
他侧头对身边两人吩咐:“老五,老三,你两等会儿踩踩点看看有没有机会溜进去。”
“是!”被点到的两人一口应下。
“老四,老六,你们俩负责轮流盯梢。”
“是!”
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几人悄无声息,如同灵敏的猫儿从岩石后滑出,几个起伏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与乱石中,没有惊动营地外围任何一位哨兵。
……
与此同时,军营内部与普通士卒营区的“热闹”不同,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王副将独自坐在帐内,旁边放着一小盆炭火,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碗刚刚由亲兵端来的灰黄米粥。
粥还冒着微微热气。
亲兵退下后,王副将盯着那碗粥,脸色阴晴不定。
他拿起木勺,舀起一勺,凑到鼻端闻了闻,除了米味和土味,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他不知道这是灵寿来的米,还是他们原本的米,亦或者是掺杂在一起。
作势要吃,还没到嘴里,他脑海中闪现灵寿押粮官那张病恹恹的脸,那些士卒此起彼伏的咳嗽。
猛打了个哆嗦。
“砰——”
陶瓷勺子触碰到碗边,发出啪嗒一声,让他瞬间惊醒。
“真的没问题吗?”他盯着碗,低声自语,喉咙有些发干。
心底那股深深的不安,让他如坐针毡。
迟疑片刻,他最终没有吃。
只是将粥碗推到一边,唤来刚才那名亲兵,低声嘱咐:“今日开始,每日派人去炊所看看,他们做饭用的是哪边的米,若是灵寿的……”
“你这样去——”
他低头在亲兵耳边低低耳语一番,让他带钱塞给做饭的伙夫,让他们每日单独用军营存粮烧两锅,叫自己手头的亲兵吃营中粮。
亲兵虽然疑惑,但见王副将神色严肃,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小的明白!这就去传话!”
“万不能叫大将军知晓。”
“唯。”
亲兵立刻应声,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