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已经是没人爱吃的高甜糖果类,或许只有老人家会喜欢,但在这种物资匮乏的年节,领到这一份糖,吃到这一口甜,是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莫挤莫挤!人人都有!”
“不得拥挤。”
“人人都有。”
“一人一份,不得多拿。”
分发的妇人声音温和,手脚麻利地将红条子递到一只只迫不及待伸来的小手中。
孩子们接过,有的迫不及待当场拆开,小心翼翼拈出一颗塞进
嘴里,甜味瞬间弥漫开,幸福得眯起眼,任那粗糙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一身寒气。
更有的则是紧紧攥在手心,等待还在领糖的兄弟姐妹,要跑回家去与阿父阿母分享。
“有好多哩!”
“我想给阿姊吃!”
“我也要带回去给阿兄吃。”
“这好甜,好甜好甜。”
马蹄声响起,裹着厚重的深色风氅,满面尘霜,连眉睫都结了细小的冰凌,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而他身后还跟着几十人,余下部分他还安插在武国,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看到这一群群拥挤在郡守府门口的孩子,终于赶回来的沈凌眼中盛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一旁接他的生六见他满脸诧异,笑道:“怎样?是不是与之前大不一样?”
沈凌没说话,只是表情充满惊色。
眼前的景象让他恍如隔世。
从城外归来,一路上看到的是整洁的街道,雪被扫到两旁,露出干净的青石。
两侧的安置房窗明几净,许多门口贴上了手剪的、歪歪扭扭却透着喜气的窗花或福字。
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风雪中散开,带着粮食蒸煮的麦香。
那咿咿呀呀奇怪的声音被称之为戏曲,许多百姓聚集在门口,沈凌探头看了眼,急着去见叔父,所以也没多看,但那些拥挤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甚至还带着络绎不绝的叫好声。
热闹、吵闹、繁华。
这还是灵寿吗?
行人往来,虽衣衫仍显朴素,但步履安稳,面色红润,相遇时颔首招呼,眉眼间再无当初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惶然。
沈凌一时间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怀疑自己回来的到底是灵寿,还是启国的国度。
起码,在他的印象中,大概只有启国的国度百姓是这般安逸,即便平心而论,眼前的灵寿并没有启国那般繁华,甚至比不上宋国国度。
沈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催马径直前往郡守府。
离府衙越近,那股不同寻常的热闹气便越清晰。除了领糖的孩童,他还看到不少青壮男子在府前广场一侧的空地上,由几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带领着,喊着号子练习简单的队列与步伐,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远处似乎还有操练的呼喝声隐约传来。这一切,井然有序,又生机勃勃。
“灵寿发生了什么?”他扭头询问生六。
日日都在灵寿,几乎是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一点点重新建设起来,生六虽然也会惊叹,但没有沈凌那么夸张,摆摆手:“推行了不少利民政策,怎样,是不是大不相同?”
“迥然不同。”沈凌感叹。
到了郡守府,沈凌还是按照规矩递了名刺。
跟着生六很快便被引入后堂。
书房内炭火暖融,刚跨进屋内,暖烘烘的热浪瞬间驱散了他一身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