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命案多不上报,如今不过是多了几封奏折,何至人人自危?”
南霞对纪瑄道:“便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时间不巧。你若有心,也该替你父亲多分担才是。”
纪瑄撂了筷子:“我?没工夫。我尚有课业,府中多得是闲人。”
“闲人”只觉得这顿饭食之无味,不如早早结束,回去叫李成双做两罐桂花羹。
“我方才听说,陛下要着人巡视各州,听讼断狱,理应是灵王府出人。王爷不便远行,你哥哥身子不好,你倒最不争气。”南霞状似怨怪纪瑄。
纪瑄抱着胳膊不说话,明摆着看向纪渠影。
南霞嫌他太过,在桌底下悄悄推他,但纪瑄分毫未动,料定纪渠影是个任人差使的替死鬼。
“无妨,”纪渠影也放下筷子,面前餐食一口未动,“二弟好学,不能耽误功课。若要遣人,我去便是。”
“那你的病……”南霞假意问。
“没什么大碍。”纪渠影简言道。
“不如带个郎中,妾身正认识一位……”
“不了。各州府不缺郎中,”纪渠影不想再随身带一个探子,“陛下可有吩咐何时启程?”
南霞笑开:“过两日便有圣旨,你好好歇息几日,就当去各地游玩。”
“游玩,”向乌忿忿不平,“我看是出得去,回不来。她一早就想你去,直说就好了!这下饭也没吃好,平白受一顿气。”
纪渠影只觉好笑:“你什么时候和李成双一个样了?”
“你再这样下去,你身边所有人都要和那个胖子一个样!”向乌气鼓鼓喊他,“你不知道他们巴不得你死在外面吗!”
“我知道。”纪渠影语气平平。
他尚未回府时,遭遇的刺杀便数不胜数。
当年和纪容深有婚约的是他母亲南雪,大婚之夜先进门的却是她妹妹南霞。纪瑄出生满三年,纪渠影便走失了,如果只是巧合,就不会有一帮刺客追杀一个无辜稚子。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要去?”向乌不解。
“不想去也得去,与其被迫领旨,不如体面些。”纪渠影回答。
“你、你真是!”向乌气结。
“而且……”纪渠影停顿片刻,“我的确想知道,世上有没有使死人复生的秘法。”
向乌察觉他语气有变,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没有,那是骗人,而且断人念想还算什么安慰。
说有,可他怕纪渠影真的愿意付出代价。
纪渠影忽地垂睫看他,认真地问:“有吗?”
向乌没能撒谎:“命换命。”
“一命换一命?”纪渠影问。
“我可以,你不行。”向乌答。
纪渠影看着眼前人莫名骄傲地挺起一截,不由得失笑。
“什么意思?”他又问。
向乌没有解释,立刻转移话题:“我看了各州府呈报的案件。纪渠影,我真不想让你去。”
他难得严肃。
“那些是真的断系取灵,而且是成规模有预谋的,你领旨查案就是个活靶子,查不出东西,皇帝不会留你,查出东西,有多少人要杀你?”
这两天纪渠影总听向乌这样说,他为此想了不少办法。
“那如果不以我的名义和朝廷的名义查案呢?”
向乌不懂:“嗯?那你要以谁的名义查?”
“千机楼。”纪渠影说。
那个传闻中一字千金的情报组织?
“你好有钱。”向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纪渠影莞尔解释:“不用金银。”
他有个侍卫从小养在千机楼,算算日子,这几天也该回家了。
第98章 不在意
沈青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进门时怕吵到纪渠影午休,万分克制却依然压不住恼怒低斥:
“松手!王府重地,岂容你这般不知廉耻!”
“不放。”
莫久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下巴卡在他肩窝,双手锁住他的腰,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小时候就这么缠着我。”莫久笑眯眯地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