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换个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些东西。
比如程嘉衍那十分恶劣的脾气。
还有那玩世不恭的德性。
以前嘉衍见了她,总是远远地就跑了,如今这孩子也懂得同她亲近了,虽说这里面有几分是婆母的缘故,但曹欣婉见他这般变化,心中还是欣慰的。
“嘉衍,你方才说,那个姓陆的妇人,又能给人接生,还能给人接断掉的手臂?”
马车上,老夫人左思右想,总是有些不得劲儿。
程嘉衍点点头:“是的祖母,陆婶子医术真的很厉害,村子里谁要是有个大病小痛的,都是来找陆婶子看病,陆婶子也不收人高价!”
闻言,老夫人的脸色有几分不自在了。
她轻咳了声:“我这老寒腿近日又开始痛了,这城里的大夫开了一贴又一贴的药,也不见好,唉…”
“怕不是上了年纪,没几个年头可活了。”
“…”
程县令哪儿能听不出来她的弦外之音。
直白道:“你要是想找她给您瞧病,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
老夫人被戳破了心思,轻哼了声:“谁要去找她看病了?一个乡下土大夫,医术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那城里的荣医堂,祖上可是皇宫里的御医出身,等回去就去请荣医堂里的大夫来给我瞧瞧这老寒腿。”
程嘉衍:“既祖上是宫里的御医,咋还沦落到咱们这小地方来开医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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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过年
“祖母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觉得陆婶子挺厉害的,整个县城里的大夫都没她厉害!”
程嘉衍懒得多说什么了,因为不论他说什么,祖母都会持否定态度,那自然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而此时的陆家。
四清金枝和宝珠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陆晚掌心中那从钱袋子里到出来的两块儿碎金子,金灿灿的,天光一照就特别好看。
“阿娘,金子,是金子!”
四清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东西,总觉得在乡下这种地方看见金灿灿的金子,是很贵气的。
“阿娘,好像是真的金子!”
宝珠伸手戳了戳,三孩子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似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
陆晚也没见过这么直白的给钱方式。
扭头问:“夫君,县令一个月的俸禄,有很多吗?”
“按照官职,程县令一个月的俸禄约莫在九十两。”
“那他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金子来?”
陆晚掂了掂手里的金子重量,少说也有五两了。
“程县令的夫人,是当地的大户,家中世代从商,这点金子,对于程夫人来说自是算不得什么的。”
但金子值钱。
像普通的农户人家,一年顶天了也就二三十两,好一点儿的四五十两的收入,金子是万万不敢想的。
“既然程夫人家底这般殷实,为何在婆家却过得如此艰难?”
陆晚不解。
按理说,有钱腰板儿就硬,怎么那程夫人瞧着却处处受那程老夫人约束桎梏呢?
便是挨了骂也不敢还口。
她是想到了这里封建女子的思想,是受了礼教约束的,可这未免太过于憋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