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医生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要问,岑凛的电话突然响起,温玉山紧急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凝滞:“岑医生,有紧急情况,刘医生然后赶快到3号病房!”
岑凛的身体猛地一僵,覆在莲生耳侧的手瞬间收紧,黑眸里刚漾开的柔意被硬生生压下去,重新覆上一层冷硬。
他喉结滚了滚,轻轻碰了碰莲生的耳朵,力道比刚才重了半分,却带着急促:“去我办公室等着,不准随便动。”
莲生还没从那句“你也是我的”里回过神,只愣愣点头,头顶的小莲蓬还在晕乎乎地晃。
岑凛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底情绪复杂得像理也理不清楚、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线团,转身时带起一阵冷流,脚步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只留下一句冷硬的叮嘱:“别乱跑,记住了。”
门重新被关上,走廊里只剩下莲生一个人,后背还贴着冰凉的墙壁,手腕上残留着岑凛微凉的触感,鼻尖萦绕的清冽气息还没散。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莲蓬,懵然嘀咕:“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他慢慢推开门走出去,往自己病房那边走去,刚推门进去,正巧撞见前来换药的护士阿姨。
“刘阿姨你来啦!”莲生立刻轻车熟路地躺回去,任由刘护士给他换药。
他低头看着自己挣扎时不小心在手臂上划出的伤口,又盯着那双为他换药包扎的手腕,忽然又想起之前岑凛的那句话。
他在心底里反复咂摸着,却终究不得要领。
刘护士道:“你们俩啊,跟以前可真太不同了。”
莲生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哪里不同?”
那护士想也没想就说:“气质、神态……和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具体的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他那样不就是喜欢你嘛!”
“喜……喜欢?”莲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不会的!岑医生说过,我们之间只是责任而已,对,责任!是为了宝宝!”
大脑放空嘴秃噜出去一段话之后,莲生也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慢慢低下头垂眸:“而且他也不可能会喜欢我,他一向言出必行,老师说过,这是人类最尊崇的东西,我知道他的,他不会推翻自己说出的话的。”
护士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条绷带缠绕好,才收回工具,看他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的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吧。”
之后的两天里,岑凛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露过面,而在这个间隙里,莲生也反复地在想那句话的意思。
第二天傍晚,岑凛再次被警方传唤到警局里配合调查。
“根据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的同事设法按土层纵深两距离为参考取土样,检测出这个东西。”
办案的周警官把一张纸推过去,“基本能确定是一种病毒,整个河水地下水都是有问题的,包括那个村子和整个灵山,具体的我们还在追查,可能后续还需要岑先生配合。”
……
莲生在岑凛办公室等了大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等岑凛等得昏昏欲睡的小莲蓬精几乎要一头撅过去睡时,门突然开了。
进来的是岑凛,身后却还站着两个神色严肃的人。
穿着普通的卫衣外套,发型也是当下流行的款式,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太贴合似的。
“那岑先生请记住,这段日子尽量减少外出,我们会轮流在这里盯梢,还请岑先生遇到可疑人员时速速上报。”其中一个男人语气肃穆地道。
虽然岑凛总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毕竟之前还出过被围攻的事迹,终究把那句“发生什么事……”的最后几个字咽了下去。
但眼前的人却像是察觉到他想说什么似的,忽然敬了个礼:“请相信人民警察,我们不会让一个歹人逃脱,也不会让居民陷入危险中。”
岑凛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好。”
从他们的对话中,小莲蓬精也能猜个大概出来,等关上门后,办公室里只剩他二人。
莲生没去看他的脸色,同手同脚地走到沙发旁想坐下歇会,心里还悄悄盘算着,离门口近,要是气氛不对也方便离开。
“去哪?”岑凛收回视线,眸光微微跳动,径直扫向他。
他的话里虽然带了几分暖意,却仿佛仍旧有些许的生硬,像是硬生生压下了惯有的清冷,才挤出这两个字。
仿佛主人为了迎合某些东西,特意改动了一些似的,但主人总归从来没这样过,反倒有些露馅。
莲生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头顶的小莲蓬也僵了僵,懵然道:“就、就坐……坐这歇会啊……”
“一会回病房休息。”岑凛没再追问,只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你回去吧。”
说完,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药瓶,拧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在掌心。
莲生好奇地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