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焱脸色立刻没了刚刚的和颜悦色,眉头压得很低,看到宁知非把人拦下,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宁知非抓着那人的手腕,这会轮到燕淮面色不善了。
“那是什么东西?”燕淮木着张脸朝身边的孙大人问道。
孙大人没弄清楚燕淮在问什么,刚要追问,就听韦焱朝另一侧跟着的仪鸾司侍卫说:“找个由头赶出去,不许这个人再出现在绪平周围。”
仪鸾司侍卫领命,不由分说穿过人群把一个举子给拖走了。
孙大人级别不高,并不知道皇后也在今日的集会上,完全没弄清楚皇帝到底因为什么发火,只能感慨一句君心难测。
韦焱本来还想玩玩跟陆纪名装不认得的游戏,在压榜宴上金风玉露一相逢一下,现在兴致全无,径直朝着陆纪名走了过去。
然后孙大人就瞧见,皇帝莫名其妙跑到了一个模样艳丽的举子身边,朝对方搭话。
那人也朝着皇帝说了什么。
而后皇帝满面春风牵起了对方的手,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孙大人眼都直了,朝身边的燕淮问道:“燕公子,你是陛下身边的人,最能知晓圣意。陛下难道这是要……立妃了?”
燕淮面无表情道:“什么立妃,那是皇后。”
孙大人直接往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
“刚那人是谁?”韦焱问,“不许再让他靠近你。”
“这几天偶然认识的,无关紧要。”陆纪名并不在意。一个迟梦生,翻不出风浪,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韦焱点头,凑在陆纪名旁边说:“压榜宴结束后,跟我回家吧。”
陆纪名本就有压榜宴结束后就回宫的打算,不过还得跟找个借口跟闻同蒲告别。毕竟马上科考了,自己平白无故不见了踪影,闻同蒲再去找自己,影响了他科考发挥,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今儿回去还有事,明日一早,你派人来接我好不好?”陆纪名看了眼周围,除了燕淮那几个人外,没人留心自己这边,于是迅速靠近,在韦焱脸颊上亲了他一口。
这还是陆纪名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主动亲自己,韦焱又惊又喜,陆纪名说什么都直接应了。
而正是这个决定,让韦焱后悔万分,他和陆纪名,差一点点就彻底失去了阿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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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银杏为什么在大齐是君子树呢?因为君子如风藏剑西湖,十年老藏剑的私货。
第60章 火场
陆纪名与韦焱见面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 之后陆纪名继续去与互换名刺的地方结交举子,韦焱则径直去了策论那边。
今日来的举子众多,有许多陆纪名没见过的生面孔,陆纪名竭尽所能挨个结识攀谈了几句, 觉得尚可的, 就让宁知非将名刺单独放起来,等明日回宫交给仪鸾司调查身家背景。
陆纪名在射覆的场地上看见了陆家人, 是其他房的一位堂弟, 对方当时正在低头写东西, 陆纪名认出他之后就绕开了。
平心而论, 陆纪名过去跟对方关系不错, 因为年龄相仿,都是自家人, 小时候一起玩过,只是陆纪名后来留在京城做官, 这些年才疏远了。
前世这位堂弟没考中进士, 一直在明州老宅住着。
陆纪名心知, 对方跟自己并没有什么仇怨,自己在陆家遇到的那些糟心事更跟他没有关系, 可陆纪名依旧不打算与对方再见。
因为已经彻彻底底打算与陆家割舍开来, 就要断个干净,否则今日是堂弟,明日是其他人,陆家上下几百口,永远也不会有个尽头。
想到这里,陆纪名又想起自己的父亲。他藏在衣袖里的手轻轻摸了一下肚子……如今已经到了七月末,陆元邺还能活多久呢?
但陆纪名也不过是动了下念头, 随后就继续走去了其他地方。
傍晚陆纪名与闻同蒲一道回了客栈。闻同蒲在集会上认识了不少人,几个举子约好了今晚再去摊子小聚,闻同蒲也同样邀请了陆纪名。
压榜宴上站了一天,陆纪名没有多余的体力,肚子隐约觉得有些不适,便回绝了闻同蒲。
因为陆纪名还没琢磨好怎么跟闻同蒲说自己明日便会离开,思索了片刻只跟闻同蒲说今晚若是回来得早了,先来自己房间,有事同他讲。
等人走了,陆纪名才虚脱似的倒在床铺上,连外袍也来不及脱。肚子隐约有些痛,像是被扯了一下似的那种抽痛,陆纪名蜷缩在床榻上,捂着肚子,不敢再多动弹一下。
“没事吧爹爹?”宁知非把门窗关好,点了蜡烛,走到床前问道。
“没什么事,累着了而已,不要跟你父皇说。”
要是让韦焱知道自己今日累到腹痛,还不知道有多少风波,以后万一再有类似的事情,他必然不敢随意交给自己了。
“当真不碍事?”宁知非追问道。他是家中次子,下面没有弟妹,对怀胎一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