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孕期激素发力中。
第46章 暂别
宁嘉眨了眨眼, 泪珠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拿着珠子朝小十问道:“那你现在把珠子给我,是为了什么?”
“陛下说你要随恒王回辽国,珠子给你带走吧……”
“那你呢?”宁嘉问。
“我没有名字,也没有脸, 不是萧宁过。”小十说话的时候, 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如同一具木偶。
宁嘉惊异于他的薄情冷漠, 但他们到底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 因此此刻宁嘉还能保持理智。
细想也能理解。他从小离开父母, 无名无姓地活着, 好容易在仪鸾司有了一席之地,或许也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自是不愿放下的。
对宁嘉而言,这样或许最好。
因为世界上不能有两个萧宁过。如果小十变回了萧宁过, 那必然会有人探究, 燕淮身边的宁过到底是谁。
而宁过只能是萧宁过, 如果他是南心雨,一个亡国太子, 那他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太子的身份意味着, 将有无数好事者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打着他的名号煽动南平遗民为其复国。意味着一份无法估量的风险。
宁嘉不敢去赌皇帝,甚至自己的义父,知道了宁过是南心雨之后,会怎么对他。
“你恨他们?”宁嘉问。他们指的是父母。
“不恨。”小十摇头,知道宁嘉为何这样问自己,于是朝她解释, “师父对我很好,仪鸾司也很好,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想再走。”
幼时的颠沛流离刻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他好容易找到了归属,不愿再改变。
在这里,他可以谁也不是,没有人会探究介意他到底是谁,“谁也不是”成为了他的利器而非软肋。
殿门重新合上,灯火熄灭,宁嘉将珠子戴上脖颈,心底涌出一股淡淡的伤怀,不过也只是淡淡一抹。
次日韦焱就将恒王宣到了持心殿同他见面。陆纪名也一道作陪。
即便小十跟了一日,给出了恒王大概率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这样的结论,陆纪名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要亲自试探一二。
恒王看起来规规矩矩,进退有度。
“我听闻恒王有一个表哥尚在我大齐?”韦焱先开的口。
恒王的表哥曾是辽国首屈一指的勋贵公子,萧公子的名号在周遭各国都很出名,抄家流亡一事也不是秘密。
恒王脸色变了变,似是有所触动:“回陛下,表哥杳无信息已有七八年,我自幼在兄长膝下长大,与其感情深厚,若陛下有其消息,还望告知一二。”
陆纪名眯起眼睛:“殿下若与萧公子感情深厚,当初为何让萧公子沦落如此境地?”
“绪平,莫要无礼。”韦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怀念。
他与陆纪名并不总是意见相左的,曾经在人前做过不少像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
恒王露出得体微笑:“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陆纪名和韦焱同时想到,不出十年,对方就会手握辽国大权,养出的女儿也不是等闲人物,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这里确实有一些关于萧公子的踪迹,只不过……”陆纪名拖长了尾音。他在试探恒王对萧公子的诚意。
恒王立刻起身,朝韦焱和陆纪名分别弯身行了一礼:“陛下,殿下,兄长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能得到兄长的消息,只要不是背叛大辽之事,小王愿付出所有。”
陆纪名同样起身,走到恒王面前:“我要齐辽两国,五十年内互不侵犯,两国通商,做友邻之邦。”
恒王哑然失笑:“这……小王不过闲散勋贵,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爷今日闲散,但明日如何谁敢断言?”韦焱出言说道。
“陛下,这……”恒王露出为难神色,但眼底闪过一丝戒备,难道自己野心如此明显,连齐国都已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