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亨嗤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板凳上不动:“为什么?我很见不得人吗?”
陆长青抓狂道:“何家维现在是正常的,你想他一进来看到你们三个被吓成植物人吗?”
陈亨:“你在意他很多嘛。”
陆长青踹了脚陈元,说:“管一下他们,我去开门。”放心不下木偶的精神状态,他又朝着陈亨说:“他现在这个情况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精神受到伤害。”
陈贞却突然问:“朋友和爱人,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若姐姐还在,她一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陆长青听着台词,沉默了会儿没有答话,踩着拖鞋去开门。
北京的春夜仍带着冷气,一开门,楼道里的凉就往陆长青脸上扑。同时扑来的还有秦潇和何家维身上的香气,两人像是从什么沙龙出来的,一股干净香味。
这和谐两人出现,陆长青还是有点震惊。秦潇不知道何家维有分身、绑过他的事,何家维也不知道秦潇拿照片和视频羞辱过陈元,两人各自都有信息差,总的来说还是个好事。
陆长青想着前段时间的糟心事,也想跟他们离远点。可这么多年的朋友,一时之间真要分开,他又不适应,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人把他另一灵魂抽走一样空虚,何况父母又是一个圈子的朋友,陆长青只希望这三个脑|残的青梅竹马别在犯傻,也别去激怒陈元。
大家一起把这日子好好的安稳过下去得了。
“这大晚上的你们还来一趟。”陆长青听着客厅动静,想陈元这个大房应该处理好木偶了。
秦潇脸上带着一大片淤青伤痕,右手绑着厚厚的绷带,一副被人猛揍过的衰样,“不想来烦你的,但我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偷溜出来的。”
陆长青惊讶地问:“这么快吗?你的伤还没好,你爸就让你走?”
秦潇苦涩一笑,何家维摊着手笑:“我也觉得这次你爸真奇怪,不就输了点钱嘛,至于把你打成这样。”
秦父和秦潇对外的解释就是秦潇输了点钱出去,没说是跟陆长青有关。
陆长青打量着何家维,见他跟以往一样,随和近人,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执着于当小三,便说:“秦潇记着打下别犯就行,行了进来吧。”
“装修得不错嘛,这客厅视野真好,”何家维进屋后说,“比清雅雨庭好多了。”
“清雅雨庭是那个人装的,一股暴发户味道,能好看吗?”秦潇进来看到客厅的陈元,眼神和脸色瞬间端起青梅竹马的骄傲面,说:“还是长青你的品味好一点,我送你的桌椅挺符合这米色风格的。”
陆长青:“……”
陆长青看客厅里只有陈元站在窗边打电话,两个木偶和石敢当被当做装饰品摆在电视机柜下,心里石头放下,不免维护起自己的前夫:“装修也能扯这些,你俩真是。”
“怎么就不能说了?”何家维说,“啧——吃烤肉怎么不出去?在家吃多麻烦。”
“外面冷,我懒得去,”陆长青见两人直勾勾盯着陈元背影,出于主人家的客气,礼貌道:“你们要不坐下来吃点。”
“好啊。”
“……”
所以等陈元跟邹医生通完电话,一转头就看秦潇和何家维坐在陆长青两侧,三人聊着陆父最近的出差以及家里的事情,好不温情和谐。
这幅场景又让他想起秦潇发给他的挑衅话和视频,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相信陆长青,两人吵起来,依照陆长青的脾气,那才是真的把人推远了。秦潇这群狗一定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那样就真是——亲者恨,仇者快了。
想好前因后果,陈元敛好心神,端出大度和容人之量,拿起地上衣服盖住石敢当和木偶,在陆长青对面坐下。
陆长青这人就是忘性大,一跟朋友接触起来,那就是什么都忘了。尤其两人提到小时候,几人翘课去网吧打游戏、在罗登家看碟片时,陆长青就忘了前段时间的糟心事。
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里,那时候身边没有这么多贱人,他也只需要每天睡醒就上课、玩耍而已。
陆长青吃着陈元夹来的菜,回想方才陈贞问的话。
谁重要?
在他陆长青心里,当然是自己最为重要,什么东西爱情、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三人聊天,陈元不时还要看手机处理工作,餐桌为界,隔开欢闹和冷清的鲜明对比。
“还有酒吗?”秦潇问。
“有吧,”陆长青起身说,“我去拿。”
“我去。”陈元道。
“那老陈,你再洗点生菜出来。”
“好。”
眼看陈元进厨房,何家维去了卫生间,秦潇随意道:“不是说离婚吗?怎么又住一起,还是在这套房子。”
陆长青头疼,看了眼电视柜上的木偶没动,烦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要来跟陈元说事,这呆了半小时,你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