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便遇见了她想要找的人。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
说,间隔着或密或疏的人流,一起往门外去。
月夜明媚。
明明这么嘈杂,他们耳朵里,却觉得世界一片寂静。
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那么鲜明。
左见秀默不作声地走在他们身后,一起来到了越国公府的偏门。
然后眼看着他的挚友登上马车,然后将手伸向了身旁的人。
她搭住他的手,像一只燕子,轻盈地登了上去。
他们笑得那么快活。
就这样相携离去了。
……
马蹄声达达,响得那么清脆。
可公孙照好像是听不见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与顾纵相拥到一处,唇齿激烈地纠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她叫他:“三郎,三郎!”
他不说话,只是低下头去,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公孙照先前觉得,这时候应该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再想想,又好像是没有必要了。
思来想去,她终究没有忍住,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他:“三郎,你……你不恨我吗?”
顾纵在没有掌灯的马车里轻微地喘息着。
其实是恨过的。
恨她这样绝情,这样冷酷,这样一走了之。
他虽不在天都,但也不是与天都不通消息。
他知道她在天都是怎样的如鱼得水,也知道她在天都过得风生水起。
更知道她与高阳郡王,与中书省的韦相公,甚至是与左见秀的风流轶事。
像是有蚂蚁在日夜不休的撕咬他的心脏,叫他难以安枕。
怎么会不恨她!
他也曾经想过重逢。
想过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再见。
想过她会以如何淡然从容的姿态来面对他,会怎样客气又疏离地称呼他一声义兄,好像他们从来就是义兄与义妹的关系一样——她惯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