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您儿子啊,您也替我想想,你看梨衣病的那个样,能好吗?难道要搭上全家去治她,那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陈爷爷颓丧的放下拐杖,造孽啊,造孽啊,是他没教好儿子,可……
陈爷爷扪心自问,难道真的要为了梨衣搭上一大家子吗?他是愿意的,可他老了,帮不上忙了。
可他又精又灵的孙女,就要这样了吗?
是他没用……
陈家其他人看着老爷子放下的拐杖有些得意,陈大伯则不那么想,“老二,怎么就搭上一大家子了,咱们这医院大,也许能治好呢,没试过怎么知道。”
“大哥,你愿意,你把梨衣带回去,以后她就是你闺女了,你想怎么治,花多少钱治都跟我没关系,怎么样?”陈爸就不信了,会有人把病的这么重的梨衣带回家。
陈大伯:“……”
陈大伯母:“……”
看着大伯,大伯母不说话,陈二哥握紧了拳头,虽然理智上他理解,大伯不是他俩的父母,也有那么一大家子要养,可情感上,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陈二哥不禁想起小时候,大冷的天,他和衣衣偷偷去卖东西,被委会的人追着跑,两个人倒腾着小短腿,跑的肺都疼了。
他哭着喊:“我们为什么要自己挣钱,去爷爷家吃不行吗?”
梨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谁有不如自己有,我们经常去白吃饭,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谁都会烦的。”
小时候他不懂,觉得爷爷奶奶最疼他俩了,大伯,大伯母对他俩也好。
还觉得女孩子心细,想多了。
可越长大,越明白,梨衣是对的,谁有不如自己有,其实爷奶疼他俩,未必没有补偿的意思。
他不怪爷爷家任何人,他们也没什么错。
想明白了的陈二哥看着众人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衣衣,我会一直照顾她,既然爸妈你们想断绝关系,那连我一起好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街道也必须来作见证,咱们白纸黑字的,写清楚。”
陈家哼哈五将求之不得,现在他们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了,有街道作见证更好,省的以后被他俩缠上。
陈爷爷他们有点不太同意,实在太丢人了,可,他们能说什么呢?
既帮不上忙,也别吱声讨人厌了,他们甚至不敢去看陈二哥的脸,更无颜面对屋里苟延残喘的梨衣。
就这样,陈二哥亲自去街道请了两人来作见证,一路上就把情况说了。
来人也去看了梨衣,又规劝了一下陈家人,可看陈家人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无奈,“你们可想好了,这断了关系以后可就不是一家人了,万一孩子好了,你们可不能再去找。
以后这俩孩子过的好,你们也沾不上光,你们生老病死和这两个孩子就没关系了,你们要不再考虑考虑吧。”
街道人也是好心,他之前也知道陈家的,那陈家有个闺女长的好,还聪明谁不知道?就是陈朝西,也是个出息的。
陈爸陈妈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特别是陈妈问道:“以后我们不能找他们要孝敬了?”
陈二哥心里冷笑,这就是他们的妈。
街道人:“……”
“妈,就梨衣这样,能不能活着都两说呢,您还想着以后呢?”
听了陈春竹的话,陈爸陈妈不犹豫了,大闺女说的没错,都这样了还想着什么孝敬啊,不过……想想又有点不甘心。
“朝西,梨衣咱们不说,可你想脱离这个家,那我可不同意。”
陈家人心里想什么,陈朝西心知肚明,昨天他就和衣衣讨论过了,果然,衣衣说的一点都没错。
陈二哥心里冷哼一声,面上感恩戴德,一副爸妈真好,还要他的模样,“可以,那太好了,但是我的工资要全部给衣衣治病。”
“那不可能,你想什么呢?”陈妈惊叫道,这不成了她白养着他了嘛,她又不傻。
陈春竹紧跟着说,“朝西有梨衣拖累,也是个穷鬼命。妈,让他俩一起离开,您和我爸还有我们其他三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