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原来是这根线断了,难怪打不上火呢!”
大叔又从车底探出一个脑袋,瞧见程水栎的棒球棍换了个手拿,立刻清楚自己这是遇到好人了,当即露出笑容:“您再稍等一会!我马上把这根线接上就完事!”
程水栎点点头,闲聊似的问了句:“您还会修车啊?”
“以前哎这线,以前就是干汽修的。我喜欢这个,哎哟您是不知道,我家里人从政的,瞧不起这行,因为这事差点和我断绝关系呢。”
程水栎点点头,这人的口音有些奇怪,跟在说相声似的,她不自觉捧哏一样问了一句“是吗?”
“那可不是嘛。我也算是个老工了,这车别的咱不说,有什么零件什么系统咱可是如数家珍呢,当时也没想到这功夫到这还能用上,就是可惜啊”
大叔从车底下爬出来,污水把他的白衣服染成了黑色。
程水栎看着,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装修的时候忘记要个洗衣机了
大叔腼腆一笑,说的话却带着点遗憾:“我当时还以为这次总能被父母认可了,谁知道他们杳无音信了。我倒是找到了一些叔叔伯伯,可惜啊,总是要担心父母。”
程水栎点点头,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说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吗?
言多必失。
自己的事还是少往外说。
“可以挪车了吧,大叔?”
“当然了!”
大叔的声音爽朗,可刚拉开车门,两人就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得。
今天算是热闹了。
公路合并遇上公路合并了,现在三个人能凑一桌斗地主了都。
三缺一啊。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从后方驶来,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程水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棒球棍,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又有人来了。”她低声道,目光紧盯着那辆逐渐减速的车。
大叔只是往那边瞧了一眼,就继续爬进驾驶室了,这会儿从驾驶室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闲聊时的笑意。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几个人呢,真是热闹。”
程水栎没有回应。
又不是谁都和这位大叔一样。
大多时候,公路合并都是要死人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试图看清驾驶者的样貌,但反光的玻璃里只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身影。
越野车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上去二三十岁,留着精干的短发,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需要帮忙吗?或者交易?”男人走近几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公路合并一次不容易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活人了。”
大叔立刻热情地回应:“是啊!线路出了点问题,我刚接好。你是”
“王三强。”男人伸出手,“以前是卡车司机,对车还算了解。”
程水栎站在原地没动,棒球棍依然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从王三强的笑脸滑到他腰间微微鼓起的地方,那里显然藏着什么武器。
“程二水。“她简短地报上假名,没有伸手的意思。
王三强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转而看向修车大叔:“老哥怎么称呼?”
“哎?我可当不起老哥啊,我叫陈青山。“陈青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和王三强握了握手,“我这车刚修好,正准备挪开给这妹妹让路呢。”
“那正好啊,我可以帮你们看着点。”王三强说着,自然地朝陈青山靠近了一步,“你这车是升过级的吧?要不要我帮你再检查检查线路?”
第68章 你就是乌鸦
程水栎心中警报大作。
王三强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的有些刻意。
她的手指在棒球棍上轻轻敲击,随时准备攻击。
“当然可以。”
这也是客套话,只是太随意了,随意到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陈青山毫无防备地转身指向车底,“就是一根红蓝相间的线,不知道怎么断”
就在陈青山转身的瞬间,王三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先是警告一般狠狠瞪了程水栎一眼。
紧接着死死盯着陈青山,王三强的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一道寒光闪过
程水栎的棒球棍比他的刀更快。
“砰!”
实木棍身重重砸在王强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顺势划过王三强的另一只手,最终掉在雪地上,溅起一小片红色的雪花。
“啊!”王强发出一声痛呼,踉跄后退。
陈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兴奋:“我靠,真有这种事啊?我还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