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的毛绒绒的头, 抱着剑的彦卿时刻注意这院内的响动:“将军, 如何了?”
景元:该出奇兵了。
“彦卿, 你来得正是时候,来, 把这位贵客护送回浥尘客栈。”
“诶,我吗?”
将军之前不是不允许其他人过于接近这位不知名客人吗?彦卿看了一眼和被下药没什么两样的黑墓,这是……制服了?
不愧是将军!这就是所谓的“兵行险招”吧?
至于送回客栈好生招待,莫非是欲擒故纵?还是镇抚人心?
彦卿皱着眉头一路疾行,都将黑墓放回房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黑墓换了一具躯体,正是从黑塔空间站的废弃人偶处理室中捞出来的那具,此刻正暗戳戳地一步一步往空间站挪。
景元的话点明了她心底的抗拒源头,她已经没了任何一个不回到空间站的理由。
黑墓努力克服即将被揭露一切的恐惧感,移动的步伐比碎石飘得还慢上不少。
早就注意到空间站外异状的黑塔都快被气笑了!
说这人傻吧,她还知道主动过来,说她聪明吧,又做出好像有谁把刀架在她脖子逼迫她的姿态。
蚂蚁挪窝吗这是!得飘到猴年马月才会踏上空间站?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
黑墓轻轻往前一步,又一步,再一步……诶?触感不对!
不er,空间站的坐标不是在前面吗!
“呵!”
有什么棍状物狠狠落在黑墓头上,敲得她脑瓜子里的零件都抖了抖,“黑……黑塔……”
黑塔握住法杖的另一端,一字一句地说:“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说对吗,小、黑?”
黑墓连忙点头:“对的对的!”
黑塔狐疑地盯着她看,自己刚才那一杖直接把人敲傻了?不应该啊,自己明明有收着力道!
真相只有一个——她在碰瓷!
两段不同时光长河中打捞出的紫色百合花面面相觑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半晌,黑墓“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回忆着那假面愚者死不要脸的做法,抱住黑塔的大腿,声音铿锵有力:“对不起!我错了!”
神策将军所言非虚,黑塔犹豫片刻,抓着黑墓衣领,终究还是将她带进了空间站。
黑塔翘起二郎腿,一堆人偶自动走了过来,形成的黑恶势力将黑墓包围在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黑墓跪坐在地,乖顺地点头:“您想听什么呢?”
黑塔注意到黑墓对周围空间的封锁,也不阻止,只是挑了挑眉,“先说说你来的那个平行世界吧。”
除了无法言说的纬度相关话题,黑墓一五一十全地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
黑塔手指摩挲着法杖,也就是说,她会为了那个大机器头牺牲自己?
最近确实有想要启动谒见系统的想法,尤其是在见过那个星核成精的小姑娘后,她更想去问问大机器头在想些什么了。
“对不起黑塔女士,我不应该瞒着您这些……”黑墓小心打量着上首黑塔的脸色。
她真好看。
黑塔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你是要为那个我报仇?”
黑墓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是。”
“两尊星神,再加上第一位天才,这些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敌人。”
黑墓:“我能做到!您相信我!”
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我、我能在一瞬间修改宇宙的常数,倾覆智识的基础!我会让赞达尔偏执的分身给博识尊陪葬!我还能……”
黑墓突然停住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对付纳努克的办法。
如果像白厄那样为祂带去毁灭,只会得到和在阿哈面前讲笑话一样的结果,若是要彻底撕裂毁灭命途,那她还得提前准备准备……
“嗷呜!”
头又迎来一记敲击,黑墓抬头,第一反应就是道歉:“我又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那双向来透不进光的眼瞳在空间站高功率灯光的照射下,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湿漉漉的,像是想要亲近人、却被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