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疑。庞煖能驾驭他们攻城,却难让他们在逆境中死战。”
白起看向蒙恬:“蒙恬将军,你的新军骑兵,装备了马镫马鞍,于马上开弓,稳定性如何?”
蒙恬激动道:“回武安君,远超寻常骑兵。”
“好,三日后大雾起,你率骑兵,不攻赵,不击燕,直冲韩军大营。务必迅猛,击溃即可,不可恋战。”
“王贲。”
“末将在。”年轻的王贲出列。
“你领五千锐士,趁雾绕至敌后,找到楚军粮队,焚之。楚人贪婪惜身,粮道一断,其军必退。”
白起的指令,精确地打在联军最脆弱的环节。他归来,带来的不仅是军神的威名,更是洞悉全局的战略和雷霆万钧的决断。
。。。。
联军帅帐内,李斯的到访并未达到预期效果。
“李斯,你之来意,老夫清楚。”庞煖抚着长髯,眼神深邃,“离间之计,过于浅显。回去告诉秦王,若要议和,当有诚意,而非此等伎俩。”
李斯躬身,并未因被识破而慌乱,反而更加沉稳:“老将军明鉴,外臣此行,与其说是为秦王做说客,不如说是为老将军乃至三晋将士,陈述利害。”
他抬头,目光直视庞煖:“老将军用兵如神,自然无惧。然,外臣敢问,若此战不胜,赵王可能容您?若此战惨胜,楚王可能依旧信您?合纵之利,在于速胜;迁延日久,纵有孙吴复生,亦难驾驭各怀心思之盟军。望老将军三思。”
庞煖眼中闪过细微的波动,但旋即恢复冷硬:“巧言令色。送客。”
李斯从容一揖,转身离去。在他走出大帐前,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庞煖听,轻声道:“只望他日将军归赵,面对的仍是美酒封赏,而非……迁怒之剑。”
庞煖抚着长髯的手,微微地顿了一下。
李斯退下后,剧辛皱眉:“老将军,白起之事……”
“虚虚实实,不必尽信。”庞煖沉声道,“然,秦人以此惑我军心,不可不防。传令下去,严防秦军夜袭,尤其是韩军大营,增派岗哨。”
庞煖的应对,老成持重,毫无破绽。
三日后,黎明前夕,函谷关外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庞煖因腿疾发作,在帐中难以安眠,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强撑着起身,下令:“各营加强戒备,谨防秦军借雾偷袭。”
然而,命令还未完全传达下去,关内突然战鼓雷动。
浓雾之中,蒙恬率领的新军骑兵快速地杀出。马蹄裹着湿泥,踏地的闷响与韩军哨兵的惊呼混杂在一起。
骑士们凭借马镫稳坐马背,在能见度极低的大雾中,朝着韩军大营的方向进行覆盖式抛射,箭矢穿过浓雾,发出令人胆寒的咻咻声,随即便是营帐被撕裂和士兵中箭的惨叫。
“秦军,秦军杀来了。”
“是骑兵,好多骑兵。”
韩军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惨叫声、马蹄声、箭矢破空声混杂在一起。
韩军本就士气不高,在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下,几乎瞬间崩溃,开始疯狂向后逃窜。甚至有溃兵冲乱了侧翼赵军的阵脚,整个联军左翼开始动摇。
与此同时,后方传来更坏的消息。“楚军粮队被焚。楚军开始后撤了。”
一直在观望的楚军,见到前方战局不利,自家粮草又被焚,立刻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保存实力,率先撤退。
楚军一退,联军整个战线的侧翼和后方都暴露了出来。
直到此时,白起才下令主力出击。
关门大开,养精蓄锐已久的秦军主力,在白起和蒙骜的指挥下,涌向已经陷入混乱和恐慌的联军。
战场上,有眼尖的秦军老兵看到了白起的帅旗,发出了惊呼:“武安君,是武安君回来了。”
这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点燃了整个秦军的士气,将士们如同疯魔般向敌军发起了冲锋。
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