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基的功业,足以让老秦人铭记。
苏苏的光球在嬴政袖中微微闪烁,她监测到,一股庞大而凝实的国运,平稳而坚定地向着嬴子楚汇聚,而其中最具活力的一股,已悄然缠绕在嬴政周身。
数月后,国丧期满。
咸阳宫正殿,旌旗招展,甲士林立,百官着朝服,肃穆而立。
“吉时已到,新王登基——”
在司礼官的高唱中,嬴子楚头戴王冕,身着玄色十二章纹王袍,一步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吕不韦、蒙骜等重臣手持玉笏,躬身相迎。
“拜见大王,大王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嬴子楚,正式成为秦国新的君主。
他尊生母夏姬为夏太后,尊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以示孝道与安抚。
紧接着,嬴子楚看向台下:“太子嬴政,上前。”
翻过年,嬴政十一岁了,他稳步出列,玄衣纁裳,身姿挺拔,面对百官审视的目光,他神色平静,眼神深邃,竟无半分稚气。
“即日起,立嬴政为太子,入主太子府,以固国本。”
“臣等拜见太子。”百官再拜。看着这位早已声名在外的王孙,许多人心中明了,秦国的未来,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
嬴政躬身领命,眼神与端坐于上的父亲微微一触,旋即分开。
随后,赵姬被正式册立为王后。她穿着繁复华丽的太后礼服,接受百官朝贺,仪态万方,只是那眼底深处,除了欣喜,更有对至高权位的茫然与隐藏极深的野望。
最后,是万众瞩目的封赏。
“吕不韦上前听封。”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
“卿辅佐有功,于国有大功。即日起,拜为丞相,总领国政,封文信侯,食邑洛阳十万户。”
“臣,吕不韦,谢大王隆恩。必当竭尽全力,以报王恩。”吕不韦略带激动谢恩。
他起身,接过那代表最高文官权力的相印时,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嬴政肩头那隐匿的光球,双方都在瞬间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未来,既是不可或缺的同盟,亦可能是潜在的对手。
新朝甫立,暗流已至。
太子府。
苏苏投射出光幕,六国的动态清晰罗列。
“阿政,外部压力指数急剧升高。”
苏苏投射出光幕,六国的动态清晰罗列,其中以赵、楚两国反应最为激烈。
赵国欢腾,密使已携重金潜入咸阳,秘密联络渭阳君嬴傒等失意旧贵族。
楚国震怒,已启用新的秘密渠道,派遣精于伪装的楚巫细作,目标直指骊山学宫与嬴政本人。
与此同时,魏、韩惊惧,合纵之势复起。燕、齐亦悄然收紧边境贸易,伺机而动。
嬴政看着光幕,眼神冰冷:“他们将父亲的登基,视作了可乘之机。”
议政殿,第一次朝会。
嬴子楚展现了新王的魄力与怀柔,下令大赦天下,示恩于民,同时表彰先王旧臣,赏赐有功将士,有效稳定了朝局人心。
然而,分歧很快出现。
吕不韦出列,慷慨陈词:“大王,赵国趁我国丧,屡次挑衅,边境不宁,将士愤慨。臣非好战,然新朝初立,若示弱于人,则六国轻视之心必起,合纵之势恐更难遏制。臣以为,当立即发兵,予其迎头痛击,方能立威于外,安民于内,震慑山东宵小。”
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自己刚刚到手的权力。
嬴子楚沉吟片刻,却道:“丞相所言有理。然先王新丧,国朝初定,当以稳为主。寡人之意,可遣使严词斥责,增兵边境以示威慑,暂不宜轻启大规模战端。”
他选择了更为稳妥的策略。
吕不韦眼中闪过不满,但并未再争辩。
嬴政立于太子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夜,太子府。
新的书房比以往更加隐秘,墙壁内嵌着隔音与防护材料。
“父亲求稳,无错。吕不韦求战立威,亦可理解。”嬴政对苏苏道,手指尖划过光幕上的六国地图,“但他们,都太慢了。六国不会给我们太多安稳发展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