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柚一郎看了有栖川荧一眼,有些迟疑,他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但他不确定白二郎的屋子里有没有,万一白二郎神思恍惚,留下了什么文字,暴露了他们在攻略有栖川荧怎么办。
安室透笑着摇了摇头:“一看你就是个好哥哥,我猜你平日尊重白二郎的隐私,不会去弟弟的房间,但如今情况不同,事关白二郎的生死,隐私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白柚一郎敏锐地感受到了威胁的意味,不敢再反驳,只能低声应好。
他的心态和打工人一模一样,既然领导说没事,但他哪怕觉得不妥也只能跟着点头。
有栖川荧叹了口气,宽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你工作本来就忙,白二郎不想让你担心,自然不会告诉你校园霸凌之类的事情…如果他的失踪另有原因,他的房间里说不定会有答案。”
她还挺好奇安室透藏了什么答案给她。从他离开魔法情报组织到现在,至少也有几个小时了,仙灵只看到他和属下打电话,没没追踪细节。
白柚一郎和白二郎的家在一栋稍显老旧的公寓楼顶层,白柚一郎掏出钥匙开门,二人跟在他身后换鞋进屋,有栖川荧已经有了警察的职业病,下意识打量屋子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才放下心欣赏家具。
这间屋子真的和一般人想象中“特工的安全屋”截然相反,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无论是阳台上摆放的一整排多肉植物,还是冰箱橱柜上贴着的各种可爱冰箱贴,亦或者是饱和度极高的彩色陶瓷杯子都很有白柚一郎的风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很温馨的家。
阳台上除了多肉植物外,还摆着一些锻炼身体的家具,空中挂着兄弟俩洗好的衣服。
“我去收下衣服!”
白柚一郎顺着她的目光瞥了阳台一脸,脸上瞬间多了些尴尬,看都不敢看安室透,连忙跑到阳台,一把抱起所有衣服,冲到自己的房间放下。
有栖川荧趁他看不见,冲安室透挑了挑眉。
兄弟俩的房间是对门,安室透对着白二郎的房间努了努下巴,示意她进去看看。
有栖川荧将信将疑,伸手拧动门把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白二郎的房间是典型的乖学生房间,床上整洁干净,书桌一角堆着不少书,旁边的书架上更是被各种书本塞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有各种辅导书、习题册、试卷…
怪不得他能考班上前三呢,在白柚一郎熬夜学习做警察的时候,白二郎也在拼命卷学习啊。
有栖川荧走到白二郎的书桌前,随便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本子,第一页写着端正的几个大字:“数学错题本”。
再翻一页,赫然是错题摘抄,他把错题题目和自己错误的答案都用透明胶带粘在本子上,在下面用红笔认真写了答错的原因,还有蓝笔写了正确的分析思路,以及正确的答案。
化学的辅导书和笔记本放在一起,两相对照,书里面被白二郎用各种彩色笔做了标记,而标记过的重点字句都被摘抄到了笔记本上,旁边还有红笔写了考试关键点。
——啧,她高考之前都没这么认真过。
翻着翻着,她在笔记本里发现了一张书签,上面是一句手抄的英文“知识就是力量”,这是培根的名句,不独种花家,全世界各地的人都会用。
书签的背面则画了太阳、笑脸和书,还写了加油的日文。
她仿佛能看见白二郎深夜在书桌前伏案学习的模样。
或许,白二郎真的很享受他的校园生活。
虽然有讨人厌的校园霸凌,但对在组织训练营长大的他而言,那些都太小儿科了,根本影响不了他、伤害不了他,他不过是为了人设和卖惨,才一直没有对他们动手。
那个被无数学生厌恶的学校,包括繁重的功课、严厉的老师、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在白二郎看来,都美好的让人惊讶。
也许,只有在象牙塔外艰难长大的孩子,才会知道象牙塔的珍贵。
他多么希望回到十几年前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一定会在黑衣组织把他们带走之前表现的非常讨人喜欢,争取被一对普通的夫妇收养…
有栖川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眼里的湿润。
黑衣组织…真t是个毒瘤,越了解越想杀了他们。
“这是什么?”
安室透在旁边书架上翻翻找找,很快抽出来一个黑色的本子。
白柚一郎站在卧室门边,一脸茫然:“我没见过这个本子…”
事实上,他就没来过白二郎的房间几次,没见过才是常态。
安室透并没有自己打开,而是转头递给了有栖川荧,有栖川荧就知道,重头戏来了。
“我看看…好像是本日记?”
有栖川荧翻开本子,发现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被霸凌的记录”。
“3月1日,星期二,天气晴,今天,在给前马同学讲完题后,古作同学把我拉到了厕所,警告我不要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