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有栖川荧的手,眼里也透出几分决绝。
警官说的是对的,只有抓到犯人,才能让母亲得到治疗…才能带母亲去东京的大医院!
中世莉花低声道:“我知道的不多…”
她和大竹风同龄,今年十九岁,在东京读大学,她也不是每周都回家,毕竟有的时候周末会有社团活动。
“我一开始没发觉母亲有什么异样,毕竟我回来的时候一般只呆两天就又走了,上周六的时候,阿风来找我,询问我妈有没有信仰,我说没有,他却不信,我们趁我妈不在的时候去她的房间看了看,居然在她的床头看到了一张古怪的照片,大片的黑色,中间还有一双通红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吓人,阿风说他在好几个同学的家里都看到了这张照片,他怀疑他们是被什么鞋教蛊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妈的手机和我的手机是捆绑的,可以查看彼此的定位,还有定位的历史记录。我翻看之后发现,我妈居然经常半夜出门,常去的地点有三个,一个是墓地,一个是山上的废弃教堂,还有一个是索连家的一个废弃工厂,我把这三个地点发给了阿风,他说他早上就去看看。”
“我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半夜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那双可怕的红眼睛,等我醒来已经十点多了。我打开手机,发现阿风在十点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古怪的消息,‘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但我很清楚,阿风平时打字从来没有使用标点符号的习惯。”
有人会在打字的时候带上逗号句号问好,有人习惯用表情符号做结尾,有人则是把换行当标点,聊天聊得多了,这种小习惯都成了标志了。
换句话说…电话那一头试探她的人,根本不是阿风。
有栖川荧皱起了眉毛:“对方没有看到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如果是犯人伪装大竹风,怎么也得看看聊天记录学习一下称呼和语言习惯吧?
“没有…”中世莉花表情痛苦,泪水哗啦啦的流:“阿风想当侦探,也有一些反侦察意识,他给他自己,还有我们几个好朋友的手机都设置了一键格式化的功能,只要按三下电源键就行,我被绑匪拉上车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把手机格式化了。”
她了解自己的朋友,大竹风肯定在意识到有危险的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格式化了,犯人虽然通过绑定手机号之类的操作登上了他的le,却看不见聊天记录,所以群发给了他通讯录里“朋友”分组里的所有人,其中甚至包含一些关系一般的普通同学。
“我们看到消息后,都觉得很古怪,我立刻就想报警,但我妈就在这时候推开了卧室门,非常恐慌的夺过我的手机,她把我和阿风的聊天记录全删了,然后让我赶紧走…我想跟她说阿风出事了,她却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手机上打下了‘神的耳和眼无处不在’的字。”
“妈妈用她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选择听从,连午饭都没吃就赶回了东京,路上还遇见了其他几个同学…我怕妈妈真的出事,不敢报警,而且我天天做噩梦,梦里都是那双猩红的眼睛,有的时候还会看到一身是血的阿风,我以为他会骂我,但他对我说‘别管我,快跑,跑远一点,再远一点’。”
女孩捂着脸呜咽起来,有栖川荧忽略了系统弹出的一串线索,和毛利兰对视一眼,四眼凝重。
鞋教吗…这个世界除了玩家,并没有其他魔法师,她也没看见魔法的痕迹,比起魔法,她确实更倾向于是洗脑一样的精神污染。
不愧是柯学的世界啊,终究还是走到了三选一的时候。
墓地、废弃教堂、废弃工厂…如果她想不到问题的答案,那就只能兵分三路去试一试了。
毛利兰柔声安慰女孩,有栖川荧想了想,追问道:“你被绑上车的时候,那些绑匪有说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和大竹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