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有些纠结。
要说实话吗?
欺骗他们也是可以的吧…
毕竟两边世界的流速一致,那个副本世界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甚至还没有去黑衣组织卧底,要到达诸伏景光出事的时间点,还有三年,现在就告诉他们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不说实话的话,她要怎么编故事呢?
说从没见过,还是说见过?
有栖川荧迟迟做不出决定,那一头,萩原警官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萩原研二】:小荧,你那个世界,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和其他人一起聚餐的,你一次也没见过吗?
【有栖川荧】:见过降谷零,他现在化名安室透。他在毕业第二年去一个国际犯罪组织卧底,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归警察身份。
【松田阵平】:那其他人呢?活着吗?
松田警官的问题永远那么一针见血。
她忽然想到自己跟着摩天轮上升时,看到的松田的背影。
孤独、决绝。
有栖川荧没有回答。
于是,手速很快的人顿了很久也没有发消息。
十分钟,他终于打出了四个字。
【松田阵平】:我明白了。
沉默,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有栖川荧叹了口气,关上系统面板。
她好累…
第一次拆弹,第一次没有风之翼跳下高空,第一次做英雄,无边无际的激动吞没了她,让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高峰,就像是嗑嗨了一样。
但先是澜尚给大家泼了盆冷水,松田警官他们又问了这样的问题,她突然从魔法的瑰丽世界回到现实。
血淋淋的现实。
英雄…往往是和牺牲联系在一起的吧。
比起动漫里毅然赴死的松田和诸伏警官他们,她这个仰仗着魔法和伙伴才有胆子去冒险的人,其实…不配成为英雄啊。
但是她多希望,这世界不需要英雄。
如果没有犯罪,没有灾难,每个警察都能平平安安的回家,那该有多好。
第57章
与此同时,琴酒的安全屋侧卧,玛歌本来已经想睡了,但被澜尚和有栖川荧的话搞得心乱如麻。
她只是无拘无束,却不是无法无天。(此处法指法律)
从之前嘲讽安室透就能看出来,玛歌是玩家中那个最把柯学世界当游戏世界的人,在她眼里,除了玩家以外的所有人,包括琴酒,都是npc。
玛歌猛地闭上了眼,冷冷地勾起嘴角,不把他们当npc,尊重生命尊重法律…他们一个个倒是说得好听!
她又不是个坏人,在现实中也没干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但到了柯学世界,成为黑衣组织的一名狙击手,真的由得了她吗?!
澜尚还好,毕竟是外联组的,探查消息为主,哪怕出什么暗杀任务也只负责提供情报,不会亲自动手,但她作为狙击手,每一次出任务可都是要拿起狙击枪击杀任务目标的啊。
小荧当警察,面对一群为非作歹的罪犯,尚且开不了枪,下不去手,她却不得不对一群无辜的人动手…
同样是和平年代长大,同样从来没有干过违法犯罪的事,同样三观端正!
如果不把这里的人都当做npc…她要怎么面对手染鲜血的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呢?
亲生经历过,才知道做卧底有多难,虽然她不涉及什么伪装的事情,但一个心无恶念的人,加入犯罪组织后却要被迫对无辜的人出手,这本身就是个很重的心理负担了。
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那些正义的警察是怎么逼自己下手行动的,消灭黑衣组织之后,他们真的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会不会在内心诘问自己是个恶魔呢?
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配走到阳光下呢?
如果把他们当成真人的话,那她日常任务中获得的每一个积分都沾着血啊。
这样对她,未免太过残忍。
玛歌抹了把眼角,把本来准备升级技能的积分用来买了个副本券,副本里总能随心所欲地打打杀杀了吧?!
她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东西,不想让自己坠入深渊,翻身下床,一把将副本钥匙插入了侧卧厕所的门,伸手一拉,门后是一片诡异的黑暗。
她一步走进,四周的场景骤然变换。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副本,但和上一次的擂台打怪不同,这次的场景是一个没有窗户的牢房,没有灯,四周都是黑黝黝的,一股血腥味弥散在鼻尖,还能听见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墙壁似乎经过特殊改造,十分隔音,哪怕是她也听不到一点外面的声音。
好在玛歌拥有夜兰的身体素质,视力过人,适应片刻后就看清了这个小黑屋的内部。
她身后是同样没有灯的狭小厕所,面前的房间则有大约十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