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 却又被赫伯特小心翼翼地从尘埃中捧起,而他都不知道这份隐忍暗藏的爱是从何时起。
他原本以为赫伯特对他的好, 都只是因为这位温和善良的雄虫阁下始终记着他曾经微不足道的付出, 他甚至都不敢奢想这一切都是源自赫伯特的爱意。
而这枚戒指上暗藏的文字却揭露出这份爱的一角。
阿苏纳捂住自己的脸,闭上眼睛仰面朝天靠在座椅上。
这份隐秘的爱, 如果不是德西科意外离世,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知道。
他自卑而迟钝,如何配得上这样的爱?
他甚至在想,或许是过去的苦难才积攒下了足够的运气,才让他能够有机会遇到赫伯特。
他睁开眼,将那枚素圈戒指紧紧握在手心,捂在心口。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既是在欣喜,又是在感动。
他看着手指上的那枚硕大华美的蓝宝石戒指,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想要赫伯特的这份爱,想要永远拥有这份爱。
……
坐在办公室的赫伯特还不知道,他过去隐藏的心思被阿苏纳掀开了一角。
助理正站在他面前汇报工作:“阁下,您吩咐的事已经在办,并且也已经联系了德西科阁下的雌父纽波特先生,相信接下来这段时间,莫里斯先生会格外忙碌。”
说忙碌还是客气的说法,以助理的理解,触怒了赫伯特阁下的莫里斯,之后的状态说焦头烂额都是好听的。
“嗯。”赫伯特漫不经心地拨动了一下桌面的笔。
对他来说,拨动一支笔和拨动莫里斯的命运没什么区别。既然莫里斯看不清楚状况,那他就帮这位好朋友的雌君清醒清醒。
遗孀和遗孀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他可不是对每一个雌虫都像对阿苏纳那么有耐心和包容。
和德西科关系密切的虫有很多,即使他要照顾朋友留下的虫,也大可选别的虫,比如,扶持丧夫又丧子的纽波特掌管家族大权。
高等级雄虫阁下的影响力是极其恐怖的,尤其这位雄虫阁下还是大集团的实权掌控者。莫里斯很快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举步维艰。
搞不清楚状况的他还不知道究竟得罪了谁,四处求问也只是四处碰壁,每个虫都对此讳莫如深,即使他再哀求,也都闭口不提是谁发的话。
甚至莫里斯都求到了赫伯特这里,希望赫伯特能够看在他是德西科遗孀的面子上帮帮他,却不知造成他今日局面的就是赫伯特简单的一句话。
早在那天宴会上他故意在阿苏纳耳边说了不该说的话,赫伯特就把他拉黑了。他联系不到赫伯特,只能辗转求到赫伯特的助理那。
助理自然不可能帮他,客套了几句后就随意把他打发了。
莫里斯心力交瘁,这些日子无论生活还是工作上,都不糟糕透顶,简直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短短几天,他就憔悴了许多,看上去比之前刚丧偶的时候还要苦大仇深。
最后,还是和他关系亲近的虫私下里悄悄给他指了明路。
“什么?!是赫伯特阁下?!”莫里斯愣在当场。
他怎么也想不到,给予他重重一击的会是在葬礼上对他表露支持的赫伯特。
他浑身打冷颤,心里恐慌极了。
他最是知道这位雄虫阁下的分量,以前他有了这位阁下的支持才敢肆无忌惮地在家族中行事,而现在,别的虫有了这位阁下的发话,自然也敢毫无顾忌地排挤打压他。
他想起前些日子宴会上赫伯特对他说的那句话“那你要珍惜现在还能在叙旧的时候胡乱说话的机会了”。
当时他只是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他才切身体会到有什么样的后果,却悔之晚矣。
明明他的雄主在世时早就对他说过“我的这个兄弟最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他却偏偏被赫伯特和善的伪装欺骗,误以为这是位最温和不过的雄虫阁下。
现在遭到了来自这位“温和”的雄虫阁下的打击报复,他才后知后觉地对赫伯特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