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整个鼻腔喉咙脑内都在连起来震颤一般剧烈呛咳,明雾生理性的眼泪当即就被逼了出来。
他一下子站起来去扯纸巾,沈长泽跨过桌边想要去看他,
明雾咳的厉害,到后面芥末的味刺激着本就不算强健的肠胃,竟然开始反胃。
他捂住嘴想要往洗手间跑,沈长泽就要跟着他一起去,明雾硬是忍着呕意厉声制止:
“别过来!”
他几步跑到洗手间,对着光洁的水池静了两秒,接着一下子把吃的东西都呕了出来。
明雾吃的东西本就不多,吐到后面根本吐不出什么来,酸水和泪水落在池里,又被不断流动的清水冲走。
太狼狈了。
他心想,真是太狼狈了。
如果我的父亲没有为了保护沈德恺而死,如果我的母亲没有抛下我离开,也许我和沈长泽就不会以这样尴尬又难堪的关系来开始。
如果我没有办法放下,忍不住想要报复沈德恺……
明雾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和发梢滴滴答答地滑落。
他看着镜子中苍白的面孔,想扯一扯嘴角笑,却发现连笑都做不出来,只是愈发奇诡冰冷。
这副样子,哪里好看了?
你说的话,又能在满地狼藉的现实中,维持多久呢?
明雾再回来时已经过了将近一刻钟,他到了才发现,自从他走后,沈长泽似乎一直没有再坐也没有吃东西,桌上那道鱼已经撤下去了。
他眉间微微皱了皱:“没关系的,你继续吃好了。”
沈长泽似乎想再仔细看看他到底没事了吗,但见明雾要避开,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摇头:“我吃好了。”
两个人并排往外走着,明雾双手放在衣服兜里,看着脚下的路。
将要进门时,明雾叫住了他。
沈长泽低头,神情温和。
明雾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
——是邓锐
明雾倏地止住话头,不再往下说了。
他匆匆撂下一句“我去休息了”,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明雾特意起了个早,他本意是想早点离开避开人,不想被人直接拦在了门口。
他向左,沈长泽也向左,向右,沈长泽也向右。
“你”一根手指压在了他的唇上。
“你在查沈德恺。”是陈述句。
明雾心中一沉,挣扎的动作慢下来。
来了。
他反握住沈长泽的手臂:“邓锐和你汇报过了。”
明雾:“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长泽:“哪里不是一路人了,这和邓锐汇报的有什么关系?”
“你在顾忌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们是外界眼中的利益共同体,我就会纵容他逼你原谅他,然后欺负你?”
明雾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明雾别开视线:“我对你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直到这时沈长泽才真的动了怒意。
他一把把明雾推到墙面,身后猝不及防和坚硬墙面接触,明雾瞳孔缩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吻住了。
唇上的触感如此鲜明,双手腕骨被扣住,沈长泽舔吻过他的唇和齿。
那里的神经真真是敏感无比,明雾咬着牙想要抵抗,但沈长泽除了力气大的让人无法拒绝,其他方面简直称得上是很有服务精神。
极其富有技巧的含、吮、轻咬纠缠,简直温水煮青蛙一般,宛如最贴心的情人,并不是激烈地对抗,而是温柔缠绵地去吻他。
最开始明雾还记着反抗,而随着氧气缺失和脑内温度逐渐升高,连手腿都要一并失去了力气,变得软绵绵。
沈长泽抱着他,慢慢向着沙发上移动,明雾脑袋晕乎乎的,手不知道何时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含不住的涎水顺着下颌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推拒拉扯间不知道谁的小腿先碰到了沙发,双方就那么交叠着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