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进入受罚席,没好气地把门关上。
玻璃外是模糊的观众席,噪声像隔着一层水传进来,断断续续。他坐下,低头,呼吸压不住地乱成一团。他伸手去抓球杆,发现指节在轻微发抖。
身后的玻璃板被叩叩敲响,江砚回过头。
“你好好让自己脑袋清醒清醒。”被替换下来的洛根翻到受罚席后面对着江砚指指自己脑袋,他又转头看向旁边受罚席里的凯勒布,“还有你。”
凯勒布捂着鼻梁上的冰袋,有些心虚的躲避开洛根的眼神:“干嘛啊……”
洛根叹了口气:“费尽心机各种拱火就为了和他打一架,值得吗?”
“圣人”队长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凯勒布被洛根的双眼盯得不好意思,转头看向别处,不再搭理他。
“他纯犯贱来惹我,我没做错。”江砚还在气头上。
“你没做错,是我做错了,我就不该让你上场。”洛根转回来瞪着江砚,“接下来的所有季前赛你都不用登场了。”
“就因为这个?!”江砚急了,直接蹦了起来。
“就因为这个!”洛根毫不示弱。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也太……”江砚的声音仿佛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喉咙似的消失在嘴里。
洛根正纳闷江砚这是怎么了,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回头向看台上方看去,瞬间了然:
艾利奥特出现在看台上方,姗姗来迟。他单肩背着那只他经常带在身边的背包,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外套,金棕色的卷发梳理得蓬松秀气,好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过来看校赛似的。
凯勒布也好奇地捂着鼻子顺着江砚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艾利奥特出现后,翻了个白眼:“拜托……”
洛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江砚猛地回过神来,红着脸重新背对着洛根坐下:“你知道个屁。”
洛根无奈地支起身子,艾利奥特已经顺着台阶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你到底还是来了。”洛根故意用江砚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开会耽搁了而已,自家球队,该来还是得来。”艾利奥特平静地说道,“我们的人又和你们的人打架了?”
洛根伸手敲了敲江砚背后的玻璃板:“还是这两个神人,没有别的了。”
“一点也不新鲜是吧。”艾利奥特没有理会江砚,直接走到了凯勒布身后,“来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来着?不是说好不打架吗?”
凯勒布说了什么江砚没有听清,他此刻怒火已经烧到耳朵里都是隆隆的血流奔腾的声音。
好,一开始不来,现在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才来,来了之后和这个瘪犊子谈笑风生,还嫌你俩几个月前的绯闻传播得不够是吗?
两分钟很快就到了,门一开,江砚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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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三小节内一直保持着2:2平局,进入加时赛后江砚如同点燃的炮仗似的,进入三打三模式,与洛根和伊莱亚斯完美搭配,几乎是按着嚎狼队打,最终3:2拿下这一场的胜利。
艾利奥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球队输掉这一局,亲自陪同着球员们回客场休息室,一起离开了体育场。
江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得知了这一噩耗:“他们走了?”
“走了啊……”洛根把一件卫衣套脑袋上拽了下来,“早在五分钟前就走了。”
江砚走到衣柜跟前:“没……多留一会?”
“人家留下来干嘛?这里又没有专门给他们准备的欢迎派对。”马泰奥从衣柜里拿出除臭剂给自己腋下涂抹,“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啊,你问这个干什么?”米夏在一边问道。
“就随口问问,”江砚蔫不拉几地说道,把手机丢在一边,whatsapp上艾利奥特毫无动静,“我本来还打算找凯勒布约架来着,今天没揍爽。”
“你少来了,别逼我常规赛也禁止你上场。”洛根伸手打了江砚后脑勺一巴掌。
江砚没有理会他们,随手拎起自己的球杆和冰鞋走出休息室。
“你干什么去?”洛根在他后面嚎了一嗓子。
“你不是禁止我季前赛上场吗?”江砚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只能利用空余时间多练练我的反手击球了!”说罢,径直向着冰场走去了。
身为副队长的伊莱亚斯同情地拍拍洛根的肩膀:“你就让他去吧,总好过出去打架不是?”
“我知道。”洛根点点头,从运动裤里掏出手机,点开和艾利奥特的聊天窗口:
「你今天一出现,他就状态好起来了,你得为他负责。」
「你之前不是还不让我来吗?」
「我是说你和凯勒布只能来一个……算了,忘了我说的,你最好赶紧处理好和江砚之间的关系。我可不想常规赛开始后需要看管这么一个喜怒无常水平不稳的前锋。」
艾利奥特那边沉默了一会:「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