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您钱了。”
陆和煦坐在圈椅上,微阖着眼,视线落在面前的桌面上,那里摆着他的借据。
十分利。
再加上九出十三归。
真是将人榨干到了极致。
“明日您得还这个数,不然过几日就要翻倍了。”那人伸出几根手指,提到还钱,脸上和蔼的表情如同翻书一般。
陆和煦神色依旧淡淡的,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略过,“没钱呢?”
那人笑了,“卖儿卖女卖爹卖娘,卖宅卖地卖您自个儿,您自个儿看着办。”
陆和煦从隔间里出去,正巧碰到刚进来的李瑾怀。
李瑾怀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那种痛苦和悔恨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与其让他自己一个人活在这泥潭里,他宁可让其他人也跟着下到这个泥潭里。
李瑾怀今日是得到消息后特意过来的,该收网了。
陆和煦拎着手里的琉璃灯站在河边,那位副指挥使大人笑眯眯的出现在了他身边。
“听说大人最近欠了不少银子?这赌博嘛,便是有输有赢,再赢不难。”陆和煦低头看着河面上自己昏暗的倒影,淡淡开口,“嗯。”
李瑾怀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其实我今日是来找大人做生意的。”
“库房里有很多祭器,缺个一两件,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您觉得呢?”
穆旦有钥匙,还是登记祭器数量账目的人,而他有人手,他们两个合作必然是天衣无缝的。
“我在外面认识做这种东西的人,做的跟真的没有两样,我能让锦衣卫带东西进来。”
陆和煦看着眼前的李瑾怀,眼眸落到他脸上,“怎么分?”
李瑾怀笑道:“自然不能让公公吃亏,”他伸出一只手,“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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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器仓库里,苏蓁蓁盯着面前的这个金瓶,觉得有些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应该是她精神过于紧张,多想了。
这是一只鎏金缠枝莲纹金瓶,到时候是要摆在那位暴君面前用作盛水的净器的。
金瓶上挂着一根细长的金链子作为装饰品。
苏蓁蓁小心翼翼地伸手勾起,用帕子擦拭上面凝结的灰尘。
“好了,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吧。”
管理他们的太监一声令下,众人便纷纷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各自站在自己的工位上,等待检查。
祭器仓库的门被人打开,少年抬脚走进来。
苏蓁蓁低头站在那里,数着穆旦的脚步声。
终于检查到她这里,苏蓁蓁微微侧身,露出自己身后桌面上的几个祭器。
最近这几个祭器都是她负责。